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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以牙還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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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天海國師的白鬍子無風自動,眼珠里透著凜冽的光:「認為他很有才華?他害了你啊!」

「.…..弟子知錯,以後一定謹慎些,不再上賊人的當!」長海低著頭,像犯了錯的孩子正接受家長的責罵。

「再有才華,他也是敵人,敵人就是你死我活的對手。」天海提醒自己的弟子,神情頗為不滿:「這裡雖然不是戰場,卻也是不乏刀光劍影的暗鬥,你若不心如銅鐵,拋棄一切雜念,一定會影響我們這場關係信念的戰爭。」

他把銅佛珠拿在手裡,站了起來,嚴厲的看著長海道:「我們每個人都是為了德川家而奮不顧身的戰士,你如果成為了累贅,我一定會親手廢了你!你好自為之吧!」

長海全身顫抖了一下,仿佛縮小了一半,低聲答道:「弟子知道了,弟子一定謹記師父的教誨,不會讓師父失望的。」

「你這段時間的作為,我也看在眼裡,勤勉有餘,靈氣不足,很多事情本可以完成得更好的,卻因為一時大意而失了機會。」天海訓斥了一陣,又開始指出徒弟的不足,這是他一貫的作風,在鞭策中促使弟子們成長:「比如越前的松平家,你負責策反,用的手段就有些不適當。」

「請師父明示。」長海忙道。

「松平家是德川家的御家門之一,乃家康大人次子保科正之的後裔,他家本是德川家的支藩,肩負一旦德川家直系沒有繼承人可擁立時提供子嗣的責任,你用家光大人一旦上位後可提高他家繼承順位的條件來誘惑,本來沒有問題,可是,你沒有進行更深入的調查。」

「更深入的調查?」長海露出困惑的表情,說道:「弟子已經把他家上上下下都摸透了,連女眷的娘家都探查過,他們的確對德川忠長頗為微詞,偏向家光大人啊。」

「嗤!」天海國師鼻孔中噴出的氣流將下顎的白鬍子都吹得飛起:「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松平家主松平正雄雖然不喜歡德川忠長,但他的父親保科正之一向與德川秀忠交好,在他死之前,曾留下遺囑,嚴令後代不得與德川家有任何的違逆,這件事知曉的人不多,但用心去查,一定查得出來,你卻不知道。」

「然後冒冒失失的找上門去,還被對方拿了信物,若不是松平正雄跟我還有幾分面子交換,他就將信物拿到德川秀忠跟前去了,到時候我們又要交幾個弟子出去砍頭,連你也很可能會死掉,你幾個月的努力全都付諸東流,你說,是不是太魯莽了?」

長海額頭上汗都下來了,他哪裡知道應該十拿九穩的策反行動居然差點導致滿盤皆輸,心頭惶恐萬分,忙跪伏在地,連聲認罪。

「起來吧,你這個說客當得也不錯,松平家差點就被你說動了,要不是這個遺囑攔著,他們一定會倒戈的。」天海國師道:「如今雖然他們不跟我們一路,卻也不會死心塌地的幫著幕府,長海,你有功有過,就折抵了吧。」

「是。」長海忙深深叩頭道謝,慢慢起身。

「話說回來,眼前的那個聶塵,卻必須得治一治,我聽說他的靈藥館在京都很火熱,很多人過去吸食福壽膏,甚至我們一些寺廟裡的僧人,也買了一些在廟裡偷偷的吸,這玩意真的那麼好?」天海手裡捻著銅佛珠,走到窗邊側耳聽了聽,折返回來後,抖抖衣袖坐到蒲團上。

長海想了想,道:「弟子沒有試過,所以不知道,不過聽一些吸食過的人說,靈藥的確非同凡響,用了之後能登天成仙,很舒服。」

「怪不得德川秀忠快死的人,還能越來越精神。」天海皺眉,密密的褶子布滿了老臉:「今天我看他滿臉紅光,雖然有些反常,但精神頭很足,看來靈藥的確有效,有空,你去幫我弄一點來,我也想試試。」

長海正欲答應,卻聽天海國師又道:「靈藥越大賣,聶塵賺的錢就越多,若是扳倒了他,將這生意納入我們囊中,豈不是一石二鳥?」

長海一驚,忙抬頭,看到師父正在眯眼沉吟。

「他一出手,就是五百杆鐵炮,加上火藥,差不多上萬倆的銀子,眼睛不眨的就送出來了,這充分證明了他的財力,也說明了他有採購鐵炮的門道,這些正是我們所缺少的。」

天海看向長海,兩人四目相對:「你懂我的意思嗎?」

「師父是說…….」長海和尚斟酌著,小心的答道:「設個局?」

「下個套子,讓他上鉤。」天海把手裡的銅佛珠轉來轉去,發出金鐵交加的嚓嚓聲:「控制住他,榨乾他的錢財,奪走他的生意,最後再殺了他!」

「.……」長海驚詫萬分的看著師父,表情驚悚,張著嘴巴一時發不出聲響來。

天海國師微微一笑,白鬍鬚飄逸如常:「怎麼,你沒把握?」

「師父,聶塵此人,聰明……哦,不,狡猾如狐,從過往他的行事風格來看做事滴水不漏,若說算計,很難算得到他,要是被他察覺,怕會被反打一耙。」

天海國師的鼻孔里又一次發出「嗤~」的鼻音,鬍子比上一次飄得更高,他微笑著對徒弟道:「智者千慮,尚且必有一失,何況一個年輕的財主,長海,你跟我這麼些年,怎麼反倒患得患失起來了?」

「我只是…….」長海慚愧的垂下眼皮,在師父跟前,他不方便說喪氣的話。

「好了,我知道一遇到這小子,你就沒了主張,我有一計,可定此人。」

「嗯?」長海瞪大了眼。

「今日晚上,我聽說德川秀忠為了表示器重,要賜婚給他,而最近幾天,德川忠長就要和鷹司家的女兒結婚了,兩樁事相距不遠,這意味著什麼?」天海和尚手裡的銅珠子轉得快了一點,乒桌球乓的好不熱鬧。

「意味著……」長海沒有弄明白天海到底要說什麼。

「他是怎麼算計你的?」天海冷笑。

「他……」長海的臉立馬變成了一隻猴子屁股,紅得發紫,嘴裡嚅囁道:「陰了我,將我……騙入家光大人的房間,讓我誤以為那是他自己,從而……」

「是了,這就是李代桃僵,中國古代三十六計當中有這一計,他是明國人,用這個很熟練。」天海幽幽的說道:「他能這麼幹,我們自然也可以。」

「師父是說……」話說到這個份上,長海依然如墜迷霧,天海國師越說,他覺得越迷糊。

「他用的李代桃僵,你也可以用。」天海的冷笑變得陰冷殘酷,那張慈祥的臉,在燈火映照下像老鴉一般陰暗:「他令你身敗名裂,我們也可以。」

長海看著師父,揣摩著他的用心,慢慢的,他想到了什麼,茫然的神情逐漸變得明朗,最後,他跟上了天海國師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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