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和尚修的密宗(2/2)
聶塵心驚之餘,只能挪開眼神,垂頭看地,又有尷尬湧起。
自己那點墨水自己知道,背得出來的詩詞一隻手都數得過來,而且大部分是唐詩,這時候念出來一定會被熟知唐詩的長海和尚揭穿的。
「嗯,咳咳……」聶塵在長海的目光里左右四顧,然後像想起來什麼一樣突然問道:「長海大師,原來是修的密宗?天台宗不是佛教嗎?」
說到神佛,長海果然立刻忘了詩詞,雙手合十正色答道:「聶施主對佛教也有研究?說的不錯,天台宗的確是佛教禪宗一派,唐朝時由鑒真法師傳到日本,小僧師父天海法師就是天台宗僧侶。」
「不過天台宗到了日本之後,就被傳承吸納,我日本的天台宗和大唐的天台宗就有所不同。除了佛教禪宗教義,我們還吸收了台、律、密諸宗法義,成為集大成者,自成一派,小僧就專修密宗。」
聶塵恍然大悟,怪不得長海和尚能夠出入煙花柳巷,原來這傢伙修的是歡喜佛。
長海又道:「我派能人輩出,大師燦若星河,我師父天海法師先後為織田家、豐臣家和德川家講佛論道,參謀劃策,有天皇恩賜,得德川將軍奉為國師,先後有三座皇家寺院請為住持,恩寵一時無雙。」
他朝松浦誠之助微微一指:「小僧能來平戶,就是德川將軍特意對平戶松浦家的恩德,否則,小僧怎會千里迢迢的從京都過來。」
松浦誠之助聽他這麼一說,立刻誠惶誠恐的伏地拜謝:「是,松浦家多謝大師特意過來,萬分感謝!」
長海和尚慨然受之,一點沒有不好意思的感覺,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聶塵這才知道,原來天台宗在日本的地位如此的高,天皇和幕府將軍也將其迎為座上貴賓,難怪能享受超脫的待遇。
茶水入喉,長海和尚又開始糾纏起來。
「聶施主,快拿些詩詞出來讓小僧瞻仰瞻仰,我知道大明文風鼎盛,比我日本不知強了多少倍,大家文豪如過江之鯽,聶施主一定有些佳作的。」
聶塵被他纏的渾身顫抖,朝地屋那邊看一眼,鄭芝龍和鄭芝豹正在紙門旁邊沖自己擠眉弄眼,又愛莫能助。
但是,說點什麼來打發這個和尚啊。
聶塵絞盡腦汁,想念幾句後世上學時背的東西出來,又怕這和尚聽過,露怯就完了,心頭萬般無奈,正著急時,突然想起來一首詞。
嗯,就它了。
「長海大師莫急,我說一首拙作,是此刻觸景生情,有感而發,請指教。」聶塵拍案而起,仰望蒼穹。
「啊,聶施主即興作的?」長海和尚眼睛一亮,也跟著站起,想想不對,立馬沖外面喝道:「來人,筆墨伺候!我要為聶施主親筆抄錄!」
倭女忙不迭的送上筆墨,長海端坐矮桌旁,集中精神,懸腕握筆,靜靜的等待。
松浦誠之助等此間主人完全成了局外人,干瞪著眼不知該做點啥。
這些廝殺漢,完全不明白類似長海之類的文人墨客,在搞些什麼。
「這首詞,是我感於和長海大師一見如故,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故而心生離愁,百味雜生,故而即興而作。」
聶塵來回走了兩步,站住腳跟,在滿屋的目光中,輕輕吟道。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一壺濁酒盡餘歡,今宵別夢寒。」
……
「人生難得是歡聚,唯有別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