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醜聞(1/2)
德川家光昨晚上吸福壽膏吸得忘乎所以,一直等到華燈初上,他才吸完第二鍋。
這量有點大,第一次就吸這麼多令聶塵有些擔心,果然,德川家光吸完之後兩眼翻白,賴在地上死掉了一樣動都不動。
不過他還活著,只是昏昏然,聶塵把無奈的替他鋪好褥子蓋好被子,征夷大將軍的世子毫不客氣,裹著被褥呼呼大睡。
那個長海和尚留下的甘露瓶子,被他忽略了,依然放在屋子裡,作為喝過依雲礦泉水的現代人,聶塵不會對勞什子的屋檐水感興趣的。
家光的護衛下午時分就被打發走了,在二條城裡,門口又有守著聶塵的武士看著,不必擔心安全問題,聶塵守在德川家光,枯坐無聊。
屋裡只有一床被褥,給了德川家光自己就沒了。
想向門口守衛的倭人武士再要一床,但言語不通,指手畫腳半天對方也瞪著眼睛如聽鳥語,聶塵悻悻而歸。
今晚上就坐一晚上吧。
正當有了這個覺悟,後門一開,柳生十兵衛在後窗探頭了。
他帶來了德川忠長的手信,邀請聶塵深夜一聚。白天本來就話不盡興,有些事情還沒說完,秉燭夜談並不出奇,聶塵於是跟著獨眼劍豪去了。
如今在德川忠長的屋子裡,看著自己居住的小院如魚龍同舞,亮如白晝,聶塵知道,有事要糟了。
德川家光就睡在那裡,是他在叫?還是旁人在叫?
不管誰在叫,總之是出事了,而且自己不在院子裡,萬一真的有事,會不會說不清?
想到這裡,聶塵渾身都不自在了。
「聶桑……那邊好像是你居住的院子。」田川昱皇也發現不對勁了,他眯著眼看了一陣,鼻子一陣亂嗅:「風裡有股怪味,是從那邊飄來的。」
聶塵什麼也沒聞到,他使勁的伸長鼻子嗅了嗅,連屁都沒聞到一個。
其他人卻深信不疑,德川忠長面色一變:「快快送聶桑回去,夜深人靜,內外密謀,可不能讓人發現。十兵衛,快送聶桑回去!」
回去?
聶塵朝燈火輝煌的住處望了一眼,心中苦笑,這特麼還回得去嗎?
「不可!」他和田川昱皇同時喊道,喊完兩人對視一眼。
「不可?」德川忠長奇怪的看看兩人,柳生十兵衛回頭瞧著聶塵。
「聶桑說不可,為什麼?」田川昱皇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上的白鬍子。
聶塵翻翻眼皮,你剛才不也喊了嗎,問我?
但他還是答道:「聽音辨位,喊聲是從我居住的院子發出來的,不知何人所喊,但現在回去已經晚了,衛隊必然已經發現我不在那裡,此刻回去欲蓋彌彰!」
「可是……如果暴露了你在我這裡,若是被家光的人知道了,一定又是痛腳,父親和我都不好辦。」德川忠長猶豫道。
「大人不用太過擔心。」聶塵抽搐著說道:「家光大人……此刻就睡在我的屋裡。」
「什麼?」
「納尼?!」
田川昱皇喊出了漢語,德川家的人全是一片倭話驚呼,眾人幾乎傻掉了,
德川忠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手裡的摺扇幾乎掉到地上,看著聶塵吃吃的半天吐不出話來。
「你……為什麼?大、大哥怎會睡在你屋裡?」
「他下午吸食福壽膏過量了,酣睡不起,乾脆就沒走。」聶塵儘量用簡練的語言來解釋:「剛才商量事情太急,我沒有來得及交代這事。」
德川忠長、田川昱皇和柳生十兵衛面面相覷,好長一段時間,都無人說話。聶塵給點時間他們消化,也沒有做聲。
田川昱皇舔了舔嘴皮,慢慢的打破沉寂。
「你是說,剛才的喊聲是家光大人發出的?」
「我不知道,但那邊貌似沒有其他人了。」聶塵想了想,抬頭看著德川忠長:「你大哥有沒有做噩夢的習慣?」
德川忠長本能的搖搖頭:「兄長是春日局大人帶大的,一向在家康姥爺身邊成長,慣於軍中生活,膽大如狼……」
「做不做噩夢都不重要了,家光大人既然在聶桑屋裡,那麼我們就得想好對策。」田川昱皇打斷了兩人的對話,目光利箭一樣銳利:「其實,這也許不是一件壞事。」
「不是壞事?田川大人,我們深夜請聶桑過來可不是能讓旁人知曉的啊。」
「哼,家光夜宿聶桑住處,何嘗不是能讓旁人知曉的事!」田川昱皇道:「家光貪食靈藥,置大將軍於不顧,本是不孝;深夜不歸宿,有違人臣本分,本是不忠。不忠不孝的名頭一傳出去,家光也吃不消,跟他比起來,忠長大人請聶桑夜談春日祭獻禮的事情,就要輕得多了。」
「可是,那叫聲怎麼回事?」
「我們就不用管了。」田川昱皇皺著眉頭望了望遠處:「家光也許醒來發現聶桑不在處罰守衛的人也不一定。」
懲罰看守?
德川忠長眼前一亮,拍手急道:「必是如此!兄長脾氣暴躁,如果半夜醒來發現聶桑不在,一定大發脾氣,又問詢之下知道是我請聶桑走了,他鞭撻守衛的武士都有可能!」
聶塵想了想,覺得很可能就是這麼回事,這個田川昱皇,思維倒是縝密,腦子也轉得挺快。
幾人說話間,整個二條城的燈火都一處接一處的亮了起來,內殿範圍內都燈火通明,無數的火把燈籠照亮了城牆以內。
「主殿的燈也亮了,看來將軍大人都被驚動了。」田川昱皇露出困惑的表情:「怎麼把將軍大人也驚動了?」
德川忠長看看一臉晦暗的聶塵,只覺心頭髮虛:「難道兄長到父親那裡去告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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