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醜聞(2/2)
德川忠長看看一臉晦暗的聶塵,只覺心頭髮虛:「難道兄長到父親那裡去告狀了?」
「不應該呀,家光大人去告狀不是把黑鍋往自己頭上扣嗎?」聶塵順著田川昱皇的思路說道:「他不會這麼蠢。」
「.……」
幾人都無言了,沉默的站了一陣,恰在此刻,大門一陣腳步聲響,一隊德川秀忠直屬的武士闖了進來。
「將軍大人請中納言閣下,以及聶桑過去大殿,有事召見。」武士目光掃過眾人,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後按著刀做了個請的手勢。
德川忠長心驚肉跳,卻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能帶著聶塵和田川昱皇,跟著武士朝大殿走去。
半道上,跟聶塵走在一起的田川昱皇偷偷的朝聶塵使眼色,聶塵心知肚明,這是要他按照剛才商量的答案行事,於是暗暗點頭。
二條城內殿的主殿,亮如白晝,屋外無數黑衣武士按刀肅立,戒備程度比白天還要森嚴,聶塵抬頭還看到屋頂上有黑影端著鐵炮巡弋。
主殿裡,兩排巨燭熊熊燃燒,烈焰如炬,明亮的燈火下,德川秀忠鐵青著臉居中坐在蒲團上,左右兩側,德川家的諸多家老分兩邊而跪,很多人明顯是剛剛從家裡被拉來了的,衣服都沒穿整齊,但沒人敢說話。
聶塵跟著德川忠長緩步買上台階,進入屋內,氣氛肅然嚴厲,不知情的幾個人都低著頭,剛進屋來不及看一眼就跪在地上,埋頭觸地。
「將軍大人,臣等覲見!」
「忠長,你帶著聶桑,先上前來。」
德川秀忠的聲音很有威嚴,語氣裡帶著兇狠的味道,德川忠長一聽就心裡打鼓,他明白,這是父親暴怒時才會有的語態。
聶塵心頭也在狂跳,光憑這句話,今晚的事就必然跟自己有關。
一步步的往前,兩側的德川家老們個個危顏正坐,板著臉瞪著眼,聶塵的餘光逐一掃過,眉頭越皺越深。
突然,走在前面的德川忠長哆嗦了一下,定住原地,似乎不打算往前走了。
這間屋子很大,從門口到中間有一百多尺,德川忠長應該再走一段才對啊。
聶塵詫異的抬頭,他和德川忠長是錯著身子前行的,抬眼的瞬間,就看到了前頭的情景。
德川秀忠的身前,躺著兩個人。
一人仰臥,一人躺臥。
仰著的人不著寸縷,腰裡圍著一截扯爛的床單遮羞。
躺著的人裹著一床被子在低聲呻吟,臀部翹起,看起來仿佛被一支箭射中了屁股,一直在哼哼,面色潮紅雙目緊閉,一根繩子把他連人帶被子緊緊的捆住,有一個白鬍子倭醫在坐在他身邊,正在用一個罐子搗鼓什麼藥。
兩人聶塵都認識,躺著的是德川家光,仰著的是長海和尚。
不過此刻,光頭長海和尚的臉上鼻青眼腫,渾身都是淤青,浪裏白條一樣白皙的皮膚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不知遭受了怎麼樣的毆打。
長海被打了?
德川家光也被打了?
聶塵大驚,跟德川忠長一樣愣在了原地,這是怎麼回事?
「父親,兄長和長海大師怎麼了?」德川忠長驚訝的喊出了聲,這跟起先估計的不一樣啊。
「哼!」德川秀忠沒有回答,而是轉臉看向聶塵,氣沖沖的問:「聶桑,長海和尚與你之間,在今晚是不是有什麼約定隱情?」
這話頓時把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聶塵身上,他莫名其妙,張了張嘴,斷然否認。
「將軍大人,小人和他沒有約定隱情。」
「那為什麼這個和尚會深夜摸進你的住宅?!」德川秀忠猛拍桌子,大吼起來:「還有,家光為什麼會睡在你的屋裡?這個瓶子又是怎麼回事?」
他手裡晃著一個瓷瓶,裡面還有些液體,叮里噹啷的蕩來蕩去。
聶塵瞧瞧瓷瓶,又看看緊閉著眼緊咬著牙不發一聲的長海和尚。
這瓶子他當然認得,是長海下午送的甘露瓶子。
「家光喝了裡面的東西,就成了這副德行!」德川秀忠一直在咆哮,他吼的全是問句,卻不給聶塵回答的機會:「這是CHUN藥,是極霸道的東西,你看看,家光都成什麼樣了!」
趴在的德川家光仿佛在呼應他的咆哮,紅著臉迷濛著眼,雖然會被捆著,卻伸嘴去撩拔白鬍子倭醫垂下的鬍子。
德川忠長和聶塵,眼都看直了。
德川秀忠一伸手,啪的一個耳光扇在德川家光臉上,家光似乎並不知道痛,嘻嘻的笑著,還在伸嘴亂啃。
倭醫嘆息一聲,揭開家光下身處的被子,將罐子裡攪拌好的藥敷在家光的屁股上。
德川忠長和聶塵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聶塵艱難的咽下一口唾沫,從進來這處大殿開始,一幕幕零散的碎片終於組合在一起,一個荒唐到極點的念頭呼之欲出。
難道……
他看向被打得幾乎不成人形的長海,又瞅瞅那個白瓷瓶,菊花一緊。
長海這畜生,莫非下了藥,被德川家光半夜醒來口渴誤服了?然後烏漆嘛黑的摸進去搗了家光的谷道?
作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