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無辜的海盜(2/2)
他定了調門,幾個手下都作狗頭軍師狀議論起來。
「要圈起來,起碼得三四條船圍著打,就不會是過往的商船。」
「附近又沒有其他的島主,最近的都在舟山附近,跟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何況舟山島上有五隻船以上實力的海梟一向不會到這麼遠的地方搞事。」
「這就奇怪了,會是誰呢?」
「大哥,下手的人明知是我們瞎子島的船,還敢動手,來頭不小,會不會是水師?」有手下憂心的問。
「水師?」陳瞎子冷笑一聲:「水師只會在海岸附近轉悠,他們的船雖大,卻連浪都經不起,每年的養護銀子全進了軍官的腰包,怎麼會出海來打我們的船?不可能。」
他大步走回桌子邊,一拳擂在桌面上:「那條上個月劫來的官船,修得怎樣了?」
「放在舟山島上修,舵被打壞了,要花點時間,可能還要有一個月。」有人答道。
「那這個月老子手頭就只有一條船了?練仇都不敢出去報!」陳瞎子面色又陰沉了幾分:「海盜沒船,這是要老子當山賊嗎?」
手下們面面相覷,心想在海上當山賊,只怕會餓死吧。
「老大,我就說不該劫那條官船,得罪了菩薩,早晚得吃報應。」有個手下不開眼的說道。
陳瞎子啪的一個耳刮子過去,吼道:「我怎麼知道那船上全是送到登州去的石頭菩薩像?驢日的,從福建運一船石頭去山東,這是沒事做閒得慌!那船吃水那麼深,不搶它搶誰?誰敢再提這事,老子乾死他!」
陳瞎子咆哮著,把身上的官袍擼了又擼,氣哼哼的坐下來喘氣。
連續兩個月,陳瞎子乾的最大的買賣就是劫了一條官船,原以為船上不是糧食就是好貨,沒想到全是石頭菩薩,氣得陳瞎子弄死了船上所有的官和兵,徒劫了一條空船。
這個月又莫名其妙的折了一條船,出海近一個月音信全無,一個人也沒回來,平時半個月就必有斬獲的手下們也折在了裡面,這的確令人生氣。
而最關鍵的,還不知道猜得對不對,船是不是被人折了。
有樂觀的手下就提出來了:「老大,其實也不一定,天字號或者在海上遇到風浪,脫身不得,在哪裡尋個小島避風也尋常。」
「最近天氣晴好,哪裡來的風浪。」陳瞎子瞪他一眼:「若是風浪還好,老子就怕有人帶船私逃,當了二五仔!」
幾個手下一個哆嗦,被他瞪得手腳無措,趕緊一齊說道:「老大,這絕無可能,帶船的都是我們幾個最忠心的人,豈會做出這等豬狗不如的事來!」
「哼!如此便好,你等速去附近各島,打聽消息,看看是究竟怎麼回事,如有可靠的,趕回來告知我。」
手下們互視一眼,有人道:「老大,我們島上就一條船了,其他的都在外面回不來,開走了島上有事怎麼辦?」
「島上儲備有米糧,能有什麼事?外人誰也不知道這裡坐標,怕什麼。」陳瞎子道,把腳翹起來用手去摳鑲進腳底的碎片:「我已經在和月港一帶的船廠問價格了,再買一條快船來,有了快船又可劫兩條船來用,不然我陳瞎子真混要成瞎子了。」
「哦,大哥要買船?」手下們興奮起來,躍躍欲試:「那恭喜大哥又要日進斗金了!」
「滾,滾去做事,今晚就走,趁天黑摸到舟山去,那些老怪物盤踞在那邊,白天去又要交過路錢。」陳瞎子不耐煩的揮手:「其他的人都趁這兩天無事好生修整,連連武藝,別一天天的只知道賭錢!」
眾海盜哄然而去,有下人進來,掃去一地狼藉。
陳瞎子眯著眼走出屋子,原來屋子是建在一片小山上的石頭院子,種有小樹,小山下面沿著背風面全是錯落的房屋,這些海盜倒是把瞎子島當家在經營了。
小山一直延伸到了海邊,瞎子島是石頭島,沿岸都是陡峭的絕壁,唯有這裡有個小小港灣,面向小山是片沙灘,一艘鳥船孤零零的停泊在港灣里,孤帆落魄。
「驢日的。」陳瞎子咬咬牙,心情很不好的吐了口口水:「一條海船要幾千上萬兩銀子,夠老子在遼東賣幾多海貨才賺得回來,接下來幾個月得多干幾票,等年底了才好和毛文龍做點買賣,不然年都過不好,下面這幫傢伙沒油水得只怕會譁變。」
想到這裡,陳瞎子就愈加鬱悶起來,轉身下山,向山腰處的一處山洞走去,那裡是圈養搶來的女子的地方,一向很得陳瞎子喜歡。
暮色將至,夕陽墜海,落日餘暉漫漫照耀,大海上粼粼一片亮光,宛如龍鱗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