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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病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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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少東家了,只要有了官身,一切都好辦了。」劉香嘴角含笑,拱手道:「將來老爺混熟了,隨便溝通關節,這游擊將軍怎麼著也能替少爺某個守備之類的吧,一年年的做大,我看以後誰還敢不服少東家!」

李國助高興得連轉了連個圈,搓著手發笑,笑了一陣才驚覺另有事情似乎比高興更重要呢。

「荷蘭人怎麼樣了?」他急切的問道:「朝廷要給我爹發官帽子,這麼說是水師打贏了?」

「慘勝。」劉香搖著頭道:「荷蘭人被打掉了幾條大船,澎湖也沒守住,雷爾生帶著人逃回呂宋了,但是聶塵是付出幾十條船、幾百條人命的代價才打贏的。」

「幾十條船?」李國助嚇了一跳:「老爺子一共才給了他五十條船,他全丟海里了?」

「不是老爺的船,是姓聶的奪的李魁奇的船。」劉香眼泛異色,顯然他也覺得很驚奇:「姓聶的先跟李魁奇打了一仗,居然把李魁奇打得差點跳海,上百條船被姓聶的搶了一半,全被他弄成火船,去燒荷蘭鬼了。老爺給他的船,只不過損失了幾隻而已。」

「啊?」李國助傻眼了,難以置信的道:「怎麼可能!他把李魁奇打垮了?不單打垮了,還有餘力幹掉了荷蘭鬼?他怎麼做的?」

「不怎麼清楚。」劉香低頭思索了一陣,不得其解:「報信的弟兄沒說明白,只是說用計策引誘李魁奇追趕,然後打了埋伏,然後用火船燒了荷蘭鬼的大船。」

「就這樣?」李國助瞪眼:「這麼簡單?李魁奇這麼不禁打?」

「聽起來容易,實際做起來可能另有玄機。」劉香遠比李國助要懂得海上戰鬥的道理,知道這幾句貌似簡單,但真正運用起來複雜得多,於是解釋道:「姓聶的有點本事。」

「他懂什麼?仗著在京都憑小聰明騙了騙倭人而已,真論本事,他遠不及我!」李國助自負的否定了劉香的說法,氣哼哼的抓起桌上的如意撓了撓後背:「這傢伙現在回來了?」

「沒有。」

「嗯?」李國助撓背的動作停了下來:「他去哪兒了?」

「夷州。」劉香道:「他繞道夷州,說是要去看看,以便今後老爺擔任澎湖游擊將軍時能多了解一點當地情況,派了施大喧領著大部分船隻先一步回來。」

「他去夷州了?」李國助先是一愣,隨即啞然失笑:「這個沒見識的村農!哈哈哈,他還真當澎湖游擊是占地為王的山賊啊,哈哈哈!」

他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趕緊用手擦了擦,剛想說話,又「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劉香也感到好笑,說道:「此人的確不知該說他聰明,還是糊塗。大家都知道夷州是個荒島,島上人跡稀少,又靠外海,沒有資源,就沒有船願意停靠收貨;沒有人口,就沒有人願意去售貨。兩樣都沒有,就是一個死地,拿來做什麼?」

「對極對極!」李國助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強忍著咧嘴說道:「那大傻子真的不懂還是假的不懂?夷州沒有澎湖扼守海上交通要道的地理優勢,誰願去?真的有用,海上那麼多梟雄為什麼沒一個人去占山為王?」

「正是如此,澎湖游擊將軍的職位,最大的作用就在於澎湖二字上。」劉香深有感觸的答道:「占有了澎湖,就摁住了大明與我國船隻南下的喉嚨,誰都得仰我們鼻息過活,否則就要繞道夷州外海,生生的耽擱一大圈,還要冒著外海風大浪急的危險,所以老爺這個澎湖游擊的頭銜,就在於澎湖一處,其他的,都不重要。」

「是吧,這姓聶的是個大傻子吧。」李國助笑完了,擦著鼻涕把如意從背上抽出來,在掌心裡拍來拍去:「讓他去夷州也好,眼不見心不煩,我們商量商量自己的生意---荷蘭人被打跑了,你覺得是好事還是壞事?」

「當然是好事了。」劉香一針見血,毫不遲疑。

「哦?」李國助眼睛亮了:「為什麼?」

「荷蘭人又不是頭一回被大明朝打敗,不過哪一回就此罷手了?」劉香分析道,坐在了李國助此刻回過神來才遞過來的凳子上:「蕃鬼貪慾很重,大明和倭國這邊有海一樣的利潤,他們絕不肯罷手的,一定還會回來,等他們回來時,就是少東家你的大好時機。」

「啪!」

李國助擊了一下掌,叫道:「劉老大果然是聰明人,我也是這樣想的!」

劉香詫異的瞧了他一眼,那模樣仿佛在說:咦,你居然也想到了?

但他嘴上立馬說道:「少東家慧眼如炬,自然眼光長遠,荷蘭蕃鬼這回吃了虧,下回就要長長記性,要小心謹慎許多。少東家到時提出跟他們合作,以澎湖海道為誘餌,不愁他們不上鉤,只要讓他們答應由少東家負責澎湖以北,蕃鬼負責澎湖以南,那麼數不盡的銀子就會滾滾而來,這身份地位必將水漲船高,將來少東家發達了,可不能忘了我劉香啊。」

「哈哈哈,這個自然,這個好說。」李國助被他說得樂不可支,仿佛縹緲的幻想就在眼前即將實現一樣,一想到能超越老爹、成為海上第一的前景,李國助就頭腦發熱。

劉香又恭維了幾句,把李國助逗得又要拿如意撓背,然後想起來什麼突然問道:「老爺這陣子身體不大好,我瞧見好幾個大夫出入後宅了,不知現在怎樣?要不要緊?」

「誰知道,可能有些嚴重吧。」李國助把如意在背上掏來掏去,瘙癢難耐,口中滿不在乎的說道:「老頭子前年那場風寒就差點要了命,幾年復發,也許要更嚴重一點,反正藥罐子都熬爛好幾個了。」

「這麼嚴重啊?」劉香怔了一下,李旦生病,在後宅深居簡出,有些時間沒有在人前露面了,劉香一直在外面忙團練的事情,無暇探望,此刻一問,才知道李旦病得這麼重。

「嚴重才好啊。」李國助露出不孝子的冷笑,左右看看,壓低聲音道:「他不嚴重,我這少東家的少字,什麼時候才能去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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