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揚名立萬(1/2)
鳥船的船身重重的撞上了福船,木頭船板彼此親密接觸時發出令人牙齒發酸的吱吱嘎嘎的呻吟,海浪頑固的將兩船又推開,但依然阻止不了二者的再次靠幫。
臼炮的炮口還在散發著縷縷余煙,無數皮膚黝黑的漢子就矯健的從它們頭上跳出去,橫跨過時分時合的兩船船舷,如同最優秀的跨欄運動員。
福船上已經沒有能站立的人了,幾分鐘前還擁在船舷邊喊打喊殺的人不是渾身飆血的倒在地上就是被震昏了頭,縮在各個角落裡不敢出來。
那兩架一窩蜂靜靜的立在那裡,筒口裡尖利的弩箭蓄勢待發,但沒人去點燃長長的引線。
跨欄運動員們毫無阻礙的跳上了福船,在跌宕的甲板上站得很穩,仿佛腳底板上長了吸盤。
「都站起來,能動的都站起來,他們過來了!」刀疤船長是條硬漢,揮舞著厚背砍刀第一個跳出來,他身邊還有些能打的人,亂鬨鬨的下尾樓迎著敵人沖了上去。
「砰砰砰!」
一陣槍響,從鳥船上射來一排鉛彈,如同伴隨火力一樣打在刀疤臉的周圍,也有從頭頂飛過的,發出biubiu的尖嘯聲。
有幾個人被打中,當即倒了下去,不過大多數都沒事。
「畢竟是海上射擊,準頭很低。」聶塵在後面看得很清楚,自己刻意訓練的鳥銃手們完全按照平時訓練的水準在發揮,命中率卻難盡人意。
果然在船上打槍和在陸地上打槍不一樣啊,看來下次要在鞦韆上練一練了,他這麼想。
不過槍打得好不好,有時候並不是看命中率。
威懾力也很重要,槍聲一響,就好像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海上的漢子都是刀口上求生,生死不懼,但那是得看一個度。
對於超出自己承受範圍的打擊,再強的人也會崩潰。
施大喧和鄭芝龍領著人跳幫,聶塵在後壓陣,指揮火槍隊定點打擊。
跳幫的人左手短銃,右手大刀,落地之後看都不看先朝最近的人開一槍,然後把短銃一收也不管打沒打中,拔刀就砍,狀如瘋狗。
鳥銃手站在鳥船上,安全的打槍,比平時訓練還要安逸。
福船上有悍不畏死的人爬在繩網上或桅杆上,躲過了臼炮的平射,哇哇叫著盪著長繩從空中跳過來,被鳥銃像打鳥一樣擊落,掉到海里,濺起一朵浪花。
偶有僥倖者跳過來,這種個位數的敵人鳥銃手們很輕易的就收拾掉了,調轉槍口的鳥銃就是一根鐵棍,敲在人頭上比榔頭還狠。
「伏地不殺!」
施大喧吼叫著,踢翻一個半邊身子都是血、但仍然向自己撲過來的人,一刀砍掉他的胳膊。
「伏地不殺!」
所有的跨欄運動員都在喊,風捲殘雲般的掃蕩福船甲板,血到處飛濺,戰鬥很激烈,也很短暫。
刀疤臉身邊很快就沒有幫手了,福船上一百多人,在短短的一支煙的時間裡,就沒剩下幾個了。
他有些難以置信,橫著刀退到了尾樓上,背靠欄杆,稍稍喘息。
面前的景象很慘澹,雖然還有些廝殺在船頭進行,但那是個別的頑抗,數人圍攻一個,被殺是時間問題,就跟刀疤臉面臨的困境一樣。
鄭芝龍虎視眈眈的逼近,帶著十來個手下,圍成了一個半圓,把刀疤臉圍在中心。
「放下刀,可以免死。」
鄭芝龍說,帶著殘忍的笑。
「呸!」刀疤臉吐了口口水。
「那就只有死了。」鄭芝龍聳聳肩,這個動作是跟聶塵學的。
「李老大會給我報仇!」刀疤臉聲嘶力竭的大喊,音量之大,整片海的上空都在迴蕩他的聲音。
「你們誰也逃不掉,都得死!」
鄭芝龍依然聳肩,還是帶笑,仿佛聽到了什麼很好笑的事。
「投降吧,要不是顧及不要毀了這條船,我們早就用主炮打你了。」他搖搖頭,又逼近了一步:「替人賣命,不用那麼忠心。」
「呸!」刀疤臉又吐口水。
然後縱身一躍,直接往後跳入而來大海,動作敏捷,連疾步上來的鄭芝龍拉都沒拉到。
海面上騰一股水柱,人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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