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虛妄的火(2/2)
翻譯官本想質疑,但是在總督大人無情的注視下最終還是放棄了無謂的好奇心,回到審判席去安撫人群了。
而馬克西米利安叫了個衛兵過來,小聲安排了幾句,衛兵點頭離開會場不知道去做了什麼。不多時這衛兵回到了會場,身後跟著幾個羅馬士兵,還帶著輛載滿柴薪、燃油和木料的馬車。
士兵們清空了被告席的台子,將劊子手和行刑工具清走,被告人也被拖下被告席。
幾個士兵扛著木料來到被告席的台子上,先挖了個洞將一根粗大的木材插進去,然後由其他人鑽到被告席下面將木材固定住——這就成了一個簡易的火刑柱,雖然不太美觀,但至少能用。
火刑柱準備妥當後,士兵們將那位『男爵大人』拖上被告席。
他看起來已經被嚇壞了,四肢癱軟無力,褲襠間還有明顯的濕痕。這曾經貴為一地領主的男人,如今卻連用自己的雙腿行走都做不到,只能靠兩名士兵架著雙臂拖行。
男爵被綁在火刑柱上,他低垂著頭一言不發,就像是絕望的等待著自己的終期。
士兵們繼續布置刑場,緊紮成捆的柴薪在他腳下堆成小山,然後又在柴捆上傾倒了大量的燃油確保能夠一次燒乾淨,不會留下什麼亂七八糟的殘留物。
萬事俱備,只剩點火——兩名舉著火把的士兵已經來到火刑柱旁邊,就等法官一聲令下便可以行刑。
「你還有什麼遺言嗎?」
翻譯官這樣詢問火刑柱上的人,對方卻用沉默不語來回應他。
「好吧,既然如此……」翻譯官轉回審判席:「法官大人,被告沒有任何遺言,我認為可以行刑了。」
火刑柱上的男爵依然沒有反應,主審法官乾脆不再等待,下達了處決的命令:
「行刑!」
「是!」
舉著火把的兩個士兵高聲回答,然後他們將手上點燃的火把頂在柴捆堆上,沒過幾秒便有火苗從柴堆上竄起。
「可以了。」
確保火焰足夠旺盛不會輕易熄滅,兩名士兵便小跑著離開被告席,留下堆滿柴薪的火刑柱在台上獨自燃燒。
火焰升騰,很快被告席便開始發出尖叫和哀嚎。沒過多久火刑柱上的人便完全被火焰籠罩,尖叫與哀嚎逐漸被呻吟所取代——隨著呼吸道被火焰灼傷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歸於沉寂。
被告席上只剩下柴薪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
圍觀人群開始大聲歡呼——為了應得的報應與懲罰,亦或是單純的為痛苦和折磨歡呼。然而無論如何行刑都已經結束了,雖然火刑柱還在熊熊燃燒,但是維持秩序的衛兵們已經開始驅散人群。
圍觀的人們倒是對衛兵的驅趕沒有大多的牴觸情緒,因為廚子們已經在稍遠的地方支起廚具開始準備晚餐。
雖然只是勉強能果腹的食物,但是對於這些窮人來說能吃飽而且不要錢就是最大的享受。他們在衛兵的指揮——以及拳頭、靴底和棍棒下排成隊伍,按順序領取餐食。
幾分鐘前還在被眾人圍觀的火刑柱,如今卻無人問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