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赤裸相對(1/2)
這不是一次愉快地初見,雙方的姿態都有些尷尬。
李昂聽說遊騎兵們抓了個特別的俘虜便拋下一切事務跑到御座廳去了,當然沒時間整理儀容,身上只穿了襯衫、長褲和市民階層中非常流行的修身長風衣。
作為半路出家的領主,李昂沒有經歷過帝王學的薰陶也沒有從小養尊處優養成那種生而高貴的氣魄,他之所以在重要場合都會穿上儀仗甲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需要盔甲來提供氣場。
穿著常服的李昂雖然不至於沐猴而冠,但也確實沒有一位大公爵應有的氣場。
相比之下,就連押送隊的長官看起來都更像一個領導者。
如果說李昂這邊是準備不充分,那長耳朵的女士那邊就是單純的狼狽了。
為了防止這位長耳朵的女士夾帶武器威脅到公爵大人,士兵們將她身上的披掛裝備剝了個精光,只留下抹胸內衣和將將遮住隱私部位的小短褲。
不得不說還挺有料,雖然屁股和腿的曲線比不過內個誰,但是胸口的曲線卻是壓倒性優勢。
不僅如此,他們還給她的手腳上掛了鑄鐵製的鐐銬,上下一體用鐵索連接的手腳鐐讓這位長耳朵的女士的雙手不能抬過胸口、雙腳不能邁開超過兩隻腳掌的距離。
漫長的追逃再她身上留下了不少傷痕,可以看到她裸露在外的白皙皮膚上有著許多細小的疤痕。
但這些傷口都比不上她小腿的傷口——被鉛彈擦過,帶走一塊皮肉並留下了規模相當可觀的撕裂傷,就算能長好也會留下一大塊難看的疤痕。
疤痕的是男人的勳章,但是對中世紀的女性來說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留下疤痕意味著這一個體作為商品的價值狂跌,而無論在哪個中古紀元,女性家族成員的主要價值就是生育機器和外交上的籌碼。
雖然已經接受了充分的救治和休養,但是至今這位長耳朵的女士還只能一瘸一拐的步行,受限於鐐銬步幅也很小。
披頭散髮、衣不遮體的長耳朵被兩名近衛軍士兵押進御座廳,帶到李昂面前。
她抬頭看了端坐在鋼鐵王座上的李昂一眼,正要開口說話卻被押送的衛兵一腳踹在膝蓋內彎,失去平衡的長耳朵「duang」的一聲跪倒在御座廳的石制地板上。
聽著那沉重的撞擊聲,李昂感覺自己的膝蓋在隱隱作痛。
即便是遭受這樣的殘酷對待,長耳朵都沒有皺一下眉頭,反而直勾勾的頂著李昂看。
「謙卑!」
衛兵怒喝著,用長戟的杆壓住脖子迫使她低頭,長耳朵努力抵抗著壓力,但是脆弱的頸部要如何與長戟這種重型兵器抗衡呢?沒幾下她的頭顱就被兩柄長戟壓在地板上,整個身體弓得像蝦米一樣。
這個柔韌性,沒誰了。
李昂注視著她被衛兵壓制的整個過程,一句話都沒說。直到長耳朵的女士精疲力竭放棄了抵抗,才朝押送的衛兵擺擺手然後輕描淡寫的說道:「放開她,衛兵,沒必要這麼殘暴。」
「是,閣下。」
衛兵領命,抬起了壓制女精靈的長戟,然後兩個衛兵整齊劃一的後退半步,讓出弓著背跪倒在地的女精。
她已精疲力竭,好一陣才緩過氣來。
「你是誰,從哪裡來?」李昂說的是聖國老家的語言,站在一旁的白金立刻接上北境語言的翻譯。
雖然李昂有通曉語言的奇物(現在看來怕不是蛋疼星人的翻譯機),但是配翻譯是身份和權力的象徵,不可不品嘗。
「我……我的名字是……赫莉安娜·月火。」整理了一會語言才斷斷續續的開口:「我從母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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