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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有些不尋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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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若才的吼聲並沒有能夠阻止賀俊欽闖進屋子裡來。

賀俊欽直接推門而入,被屋裡濃濃的酒氣熏得直皺鼻子!

「若才!你這是在做什麼?」賀俊欽一邊揮手讓辛家管事離開,一邊忙打開屋門和窗戶。

當他再轉回身看向坐在案幾邊上的辛若才時,不由嚇了一跳!

方才屋內光線有些暗,此時窗戶和門都打開,冬日的陽光照射進來,他才看清楚此時的辛若才。

只見眼原本身體富態,形象也整理的一絲不苟的辛若才,此刻卻是整整瘦了兩圈!頭上髮絲凌亂,身上的袍衫還沾染著不少酒漬,整個人看起來邋遢不堪!

「若才,外頭都在傳言說你尋到了洪九郎的賊贓?可有此事?」賀俊欽也懶得去管辛若才的形象,直接開口問道。

誰知道這句話卻是讓辛若才再次暴躁起來!

「沒有!沒有!某壓根就沒有找到那什麼狗屁的賊贓!這是有人故意在害某!」辛若才突然站起身來,對著賀俊欽大聲吼道!

賀俊欽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兩步,抬手擦了擦辛若才噴到他臉上的口水!

「你淡定些!某隻是來問問!」賀俊欽有些不安的看著辛若才說道。

辛若才吼了一聲後,仿佛身體又一下子沒了力氣,整個人頹然的再次坐在了胡凳上。

「俊欽,某真的沒有尋到啊!某要是尋到了又何必躲在家中喝悶酒?家裡人都走了,就剩下了某!某在等著!等著那些失主尋某的麻煩!唉……」辛若才聲音有些嘶啞的呢喃道。

「你真的沒有尋到啊?這麼說,那法器你也沒有尋回來?」賀俊欽眉頭皺起來沉聲說道。

辛若才不再說話,只是搖著頭。整個人如同失去了魂魄一般,像個僵硬的木偶。

「果然被孟愚長老給猜中了……」賀俊欽也有些發呆的說道。

「什麼?你說什麼?孟愚長老猜中了?猜中了什麼?猜中了某沒有尋回法器嗎?」辛若才看向了賀俊欽開口問道。

賀俊欽搖搖頭道:「孟愚長老是猜到了你壓根就沒有尋到洪九郎的賊贓……」

辛若才聞言,整個人仿佛被賀俊欽的話給驚住了!

他沒有想到,竟然會有人猜到真相!

竟然吶還有人會相信他辛若才壓根就沒有尋到賊贓!

「嗚嗚嗚嗚!」辛若才竟然又哭了起來!

賀俊欽沒有阻止他,任由辛若才獨自坐在那裡哭的稀里嘩啦,淚雨磅礴。

「孟愚長老真的如此說的?」哭了半晌,辛若才終於止住哭聲問道。

「是,孟長老的確是說了。他說,你若是真的尋到了洪九郎的賊贓,必定會欣喜若狂的來將那兩樣法器送過來。可你如今卻是閉門不出,家人也都離開。想必傳言不實!恐怕你現在已經被那些家中失竊的人家逼的苦不堪言了!」賀俊欽說道。

辛若才再次站起身來,探口氣道:「孟長老不愧是宗門中有道高人!真是身具大智慧啊!說的絲毫不差!」

「如今某算是得罪了那些失竊的官員了!宗門法器也沒有尋回來!某……某實在是不知曉該怎麼辦了!」辛若才面露戚戚之色嘆氣說道。

賀俊欽卻是轉身看了看屋外,見沒有人,才向前走了兩步,小聲說道:「孟長老其實已經為你想出了一個主意,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照辦!」

賀俊欽的話,如同一道燦爛溫暖的陽光,直接照射進了辛若才那陰沉寒冷的內心。

「什麼辦法?俊欽你趕緊給某說說!」辛若才直接拉住了賀俊欽的手急切問道。

賀俊欽看著辛若才那沾著酒漬的手,眼中厭惡之色閃過。

但是最終他還是沒有強行將手抽出來。

「孟長老說,你欠那些失竊官員的錢財,宗門可以替你賠給他們。但是……你必須將孟長老引薦給他們!你明白嗎?」賀俊欽低聲說道。

辛若才鬆開了手,沉思了一下開口道:「孟長老的意思某明白了!可是引薦可以,但他們能不能成為宗門信眾,某可說了不算!」

賀俊欽手背到身後,悄悄在衣服上擦了擦,才又說道:「孟長老說了,只要你能協助他吸納三名以上官員成為信眾,你丟失的那兩樣法器,宗門也可以不予追究!而且,還會在宗主面前為你請功!」

辛若才再次沉思了一會兒,點點頭道:「好!此事某應下了!就按照孟長老的意思辦!只希望宗門能夠明白,如此做,某的聲譽定是會受到影響的!還望宗門今後能多扶持於某!」

賀俊欽表面點頭應下,心中卻是暗暗腹誹!

這個辛若才還真拿自己當個人物了!

不過是個小小的棋子罷了!

此事若是辦不好,恐怕宗門中也不會輕易饒了他吧!

接下來的兩天,長安城裡又有了新的人們八卦!

雍州府衙戶曹參軍,帶著錢帛挨個送到了之前連環案失竊的人家!

這個消息讓長安城裡關注之前洪九郎賊贓之事的好事者們,都大跌眼鏡!

當然,這時候還沒有眼睛!

總之是都覺得驚訝不已!

最初聽聞那戶曹參軍辛若才尋到了洪九郎的賊贓,大家都覺得不可思議!只嘆他的運氣太好!

可後來,又聽說那辛若才拼命否認自己尋到了賊贓!即使是之前的失主,甚至是萬年縣找上門去,他也是一口咬定,自己並未尋到賊贓!

因此開始有人半信半疑,開始覺得傳言是不是有誤。

可現如今,人家辛若才卻一車車的錢帛拉著去失主家裡退錢。

這……這特麼到底算是在怎麼回事啊?

不過不管這些傳聞再怎麼曲折離奇,再怎麼不斷反轉,也不管事實的真相到底是怎樣的。反正辛若才在眾人心中一個反覆小人的印象算是落下了!

「郎君,那個辛若才正挨著一家家的退贓呢!嘿嘿嘿嘿!」杜遂笑嘻嘻的在醉仙居後院尋到張季,開心的說道。

張季聞言確實沒有笑,反倒是皺起了眉頭。

旁邊的任童也沒笑,反倒是瞪了正在傻笑的杜遂。

「咋啦?那辛若才明明沒有……卻還挨家挨戶的賠禮退錢,這多可樂啊?」杜遂有些莫名其妙的說道。

任童又沖他翻了個白眼,抱著膀子對杜遂說道:「要是你壓根沒找到賊贓,你會拉著錢帛去挨家退錢麼?」

杜遂撇撇嘴道:「某又不傻!這種傻事某怎麼可能做呢!」

「是啊!這等事連你都不會做,為什麼那辛若才會做呢?難道他比你還傻?」任童繼續說道。

「那也說不準……啥?你罵某?」杜遂正說著忽然反應了過來,幽怨的看著任童。

張季字在一旁忙擺了擺手,說道:「好了,好了!你們二人就別鬥嘴了!」

在打斷了任童和杜遂的鬥嘴之後,張季又說道:「任童說的沒錯!那個辛若才這麼做,的確是有些不對勁!」

「若是說那辛若才拿出自己家家財來賠給那些失主的話,恐怕他在第一時間就這麼做了!何必要等到幾天?要知道,當時他要是第一時間如此做,他不僅不會得罪那些失竊的官員,而且解釋的好的話,說不定還能得到那些官員的讚許!」

「可是,他卻是耽誤三天才這麼做,這樣不僅是賠上了錢財,還不一定能得到那些官員的好感!而且,還有可能被扣上一個反覆小人的帽子。你們說,他這又是何苦來哉?」

張季說罷,任童和杜遂都沉思了起來。

「郎君,某覺得他如此做,怕也是迫不得已!被逼得緊了,不得已而為之!」任童想了想開口說道。

杜遂在一旁也點頭贊同。

這回這哥倆倒是一個看法了。

張季卻是搖了搖頭,說道:「這才三天,還不足以讓那些失竊官員將辛若才逼到絕路上的!如果說再過上個七八天,辛若才這麼做,某倒是能理解。可是這次卻是太早了些!」

任童和杜遂聞言又再次沉思起來。

在張季看來,辛若才現在的做法,就是費力不討好!

錢財賠上了,還得罪了人!

難道是辛若才不明白這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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