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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有些不尋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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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辛若才不明白這些嗎?

張季覺得不可能!

一個戶曹參軍若是連這些都看不透,那他這個官還真是白當了!

既然不是,那到底是什麼原因,讓辛若才在這個時候主動去挨家退錢呢?

這裡頭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隱秘之事!

此事是不是也與那往生極樂宗有關呢?

張季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在想了許久之後,張季對任童說道:「今晚辛苦你去那辛若才家中一趟!只需要探聽消息,切莫要暴露行蹤!他家裡或許會有往生極樂宗的人在!」

任童聞言眼中精光一閃,抱著的雙臂放下,鄭重的道:「郎君放心,某曉得了!」

這邊剛剛交代妥當,便聽到屋外有聲音傳來!

「四郎!四郎!你在屋裡麼?」

小胖子曹安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張季沖任童和杜遂點了點頭。

兩人推門出了屋子。

小胖子曹安和他們打了聲招呼,便聊起帘子進了屋來。

「四郎,你們在商量啥啊?」曹安順口問道。

「哦,沒啥,交代了些近日護衛的事。往生極樂宗下月初八在長安有法會,某跟他們有仇怨,防備著些心裡踏實!」張季說道。

張季之所以沒有把賊贓的事情告訴曹安,並不是不信任他。也不是怕他大嘴巴說出去。

只是不想讓自己這個兄弟摻合進自己與那往生極樂宗的過節中來。

「三郎,你來尋某何事?」張季轉移話題問道。

「哦,也無甚大事,就是來和你說說,之前各個作坊店鋪、醉仙居的分紅,還有蜀地真仙茶和鹽井、蜀香樓的分紅也在兩日前送來,已經送去各自府上了。太子的那一份也已經送去了東宮。你之前不是弄了個琉璃……哦,不,玻璃作坊麼?各家的錢也已經送了過來。一筆筆的某都記錄清楚了,今日拿來你看看。」曹安說著,拿出一本帳冊。

帳冊用的是竹紙,而且是一頁頁的線裝書冊式樣。看起來很舒服。

曹安如今已經儼然成了這些產業的總帳房,張季不在長安的那大半年時間裡,小胖子成長的還是蠻快的。

張季笑笑,並沒有去接那本帳冊。

「三郎,這些事回頭你與某阿姐去商量著弄就是了!某還能信不過你嗎?」張季笑著說道。

曹安聽了張季的話,笑笑也不多說,便收起了帳本。

都是從小到大的兄弟,有些事情是不需要說太多的。

曹安將帳本給張季看,是一種態度。

張季表示信任不看,同樣是一種態度。

態度就要表現出來,否則,便是沒有態度。

沒了態度,時間久了難免會生出嫌隙來。

所以,兩人都是很默契的完成了這次態度的相互表達。

雖然兩人對這種表達還都是在自然而然的進行,自己或許都沒有意識到。

「三郎,如今你阿耶和那曹祥怎樣?」張季又開口問道。

他這是忽然響起了曹仲達和曹祥,不知道現在對待曹安的態度如何了。

曹安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很是平靜的道:「都還好!某阿耶和大兄對某已經不似之前那些年的態度,也不再輕慢與某。只是……只是某大兄對某卻是愈發的疏遠。唉……也罷,井水不犯河水便好。哪裡有那麼多兄友弟恭?某自問心無愧便好。」

張季聽得出來,曹安這也是想通了。

想必那曹祥雖然不敢在對小胖子動輒打罵,可是。想必也是敬而遠之如避蛇蠍。

親兄弟間弄成這樣,也難怪曹安感慨。

「你那位二兄呢?」張季又問道。

「哦,某二兄如今還在太學讀書。平日裡住在務本坊中某家一處小院內,回來見面都很少。不過二兄對某倒是和氣。」曹安說道。

張季點點頭,曹安的這位二兄曹瑞,張季也只是見過不多的數次。

小時候那曹瑞便是個愛讀書的,與他和曹安這等喜歡出去廝混的性子不同。

再後來就只聽說曹瑞去求學,見面很少了。

張季又與曹安說了會子話,曹安便去找張漱看帳本了。

沒多久,老管家忠伯便來找張季。

「郎君,探到了些消息。」老管家忠伯進屋來,小聲對張季說道。

「哦?什麼消息?」張季招呼忠伯坐下,問道。

「某安排了人去晉昌坊打聽,從那宅院隔壁一個破落戶口中聽說了個消息。就是那位戶曹參軍曾經向那破落戶詢問,那院子之前可曾有過什麼動靜,破落戶收了錢,便說曾經聽到過隔壁有人在議論什麼『找到了,小聲些』之類的動靜。」老管家坐下後輕聲說道。

「看來還真是隔牆有耳啊!」張季聞言不由苦笑搖著頭說道。

「那破落戶可曾說還知道些什麼?」張季忙又問道。

「郎君莫要著急!某安排的人使了錢問了,那破落戶也的確是只聽到了那麼一耳朵,其他的便就都不清楚了!郎君放心吧!」老管家忠伯忙答道。

他自認當時已經很是小心了,可是還是被隔壁人聽到了些許動靜。

這應該是因為在找到那兩口箱子時,大家心裡激動,忽略了隔壁是否有人出入,這才漏出去了點動靜。

「如此看來,那辛戶曹定是已經猜到有人提前起走了賊贓!那他現在的舉動就更有問題了!」張季微微皺眉說道。

「郎君,畢竟此事如今還並未與咱家扯上干係,那位戶曹參軍應該還猜不到是咱家的手尾!之前李姓人家已經被安置在了莊子上,莊子上現如今可是有軍卒守衛,閒雜人進不得莊子,絕對不會有人能查到的。」老管家忙又說道。

「嗯,此事暫時也就只能如此如此了!接下來就看任童是不是能打探到些什麼有用的消息了!」張季點頭輕聲道。

又過了一日,任童便在清早來找張季。

張季看著面色被凍的通紅的任童,也是感慨,不知道他是用了什麼法子,才能在寒冷的冬夜潛入辛若才家,偷偷探聽消息。

「郎君,果然不差!」任童喝了兩口熱茶,似乎是恢復了一些,便開口說道。

張季乜有急著說話,而是示意任童再喝些熱茶暖暖身子。

任童便也住了嘴,繼續喝茶。

不多時,便有人端上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羊肉湯餅。任童也不廢話,放下茶杯,直接就「唏哩呼嚕」的吃了起來。

張季在一旁喝茶看著,知道任童將那一大海碗的熱湯餅吃了個乾淨。

「呼……」任童放下筷子呼出一口氣,此刻他的臉色已經紅潤了起來。額頭上甚至還有些許細密的汗珠。

看來這一大碗熱乎乎羊肉湯餅,已經驅走了他身上的寒氣。

「郎君,某連續在那辛若才家中守候兩日,昨晚終於聽到了一些消息。」任童又喝了兩口茶水,再次對張季說道。

「這兩日雖然並無人去辛家,但是昨夜那辛若才獨自一人在屋內飲酒。喝到中途,某便聽到那辛若才自言自語,說甚麼『這回已經給宗門招攬了四名官員信眾,這回總算是化險為夷,因禍得福了!』,還有什麼『這次建興寺法會,便可以面見宗主!想必應該還會有什麼好處』。」任童小聲向張季稟告道。

張季皺眉沉思,事情果然是與那往生極樂宗有關係!

看來過些日子往生極樂宗的那場法會,自己很有必要去摻合摻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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