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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這是什麼法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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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年從莊子來了長安城。

這回來是有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之前安排隨著馮盎他們一起去嶺南的人已經出發了。

張季這才想起來,自己似乎沒有去給馮盎他們送別。

也罷!反正去送行的人應該會很多。也許李二陛下或者李承乾都會去。缺了自己一個倒也沒什麼的。

反正自己和馮盎以後應該還有機會常聯絡,畢竟自己可是有產業在那邊。

張大年的第二件事倒是讓張季很有些激動,玻璃的燒制有了眉目!

這可是一件大好消息!

張季也顧不得那辛若才了,直接便帶著任童和杜遂去了莊子上。

時間過得快,轉眼就到了二月初七。

張季在下午的時候,終於回到了群賢坊家中。

小丫頭這幾日被阿姐帶著,晚上都是去了裴明禮家。張季回到群賢坊張家,就覺得有些冷清。

不過,他此時也顧不得細細體驗,他正在任由任童在他臉上捯飭。

「你這法子確定能讓人認不出某麼?」張季從嘴裡蹦出這麼一句話。

任童手不停的在張季臉上弄著什麼,嘴裡淡淡答道:「放心!某這手法絕對沒問題!這可是當年某學了兩個多月才學到手的!」

半晌後,任童收了手。

張季扭臉照了照杜遂拿過來的一面銅鏡。

銅鏡里顯現的是一張陌生的臉孔!

張季雖然心裡有了準備,但還是有些驚訝!

鏡子中的那張臉龐,膚色有些發黃,眉毛也變得與以往不同。尤其是眼角有些下垂,仔細看起來雖然依稀還有一點張季曾經的影子,但任誰看了都絕對不會認出這就是張季!

「這就是易容術?」張季對著鏡子挑眉弄眼的不住看著,嘴裡卻是問道。

「什麼易容術?某這是遮顏法!當初某在涇陽時,就曾用這遮顏法躲過好幾回仇家!其實這法子也沒甚出奇的!有些遊俠兒也都會的。不過使用顏料改變膚色,再用手法改變面部五官的一些細節罷了!算不得出奇!」任童難得謙遜的說道。

「嘿嘿!郎君這副模樣,是算是熟人怕也認不出來了!方才某拿了鏡子過來,猛一看根本沒認出郎君是誰!」旁邊的杜遂覺得有趣,笑了兩聲說道。

「笑啥笑啊?你倆也得弄!趕緊的吧!」張季笑著對杜遂說道。

第二日一早,張家僕役看到從後院走出來三個陌生少年,都差點抄棍子動手!

多虧張季提前給家中護衛做了交代,護衛們才攔著那些僕役,說這是郎君的朋友,才算遮掩過去。

十餘名護衛護著一輛牛車,從群賢坊北坊門出去,向著北邊的頒政坊而去。

頒政坊,位於長安城西北,臨著皇城西邊。在長安城中,這是貴人才能居住的里坊之一。

今日正是二月初八,張季要去的地方,正是往生極樂宗舉行法會的頒政坊內的建興寺。

牛車緩緩而行,一個多時辰後,到了頒政坊十字街東街。

張季撩開車廂帘子一看,一座莊嚴古樸的寺院便在眼前。

這建興寺建於前隋開皇三年,與之一起修建的,還有不遠處的那座名為建法寺的尼寺。

建興寺門前此時已經有了不少車馬,在一些身著白衣,披散長發的人指揮下,停在了頒政坊十字街東街路旁樹下。

張季他們的牛車被指向了路旁一處光禿禿的槐樹下。

牛車停好,張季卻沒有急著進入建興寺。甚至他都沒有急著下車。

在牛車上,張季看著不斷進入建興寺的人,還有不斷聚集在寺廟門前空地的人。

「郎君,那個就是辛若才!」任童忽然靠近牛車車廂窗戶,低聲說道。

張季順著任童的眼神看去,只見一個身體富態四十餘歲男子正一臉帶笑的大步進入建興寺內。

寺廟門口的那些白衣人應該是認得辛若才,不僅並未阻攔他,反而還有人沖他笑著躬身點頭。

張季看著辛若才走進了寺門,那有些發黃的面色看不出此刻臉上有什麼變化。

而在旁邊黑臉的杜遂卻是撇撇嘴說道:「他就是那戶曹參軍啊?看起來在往生極樂宗里混的還不錯呢!」

任童不再說話,抱著膀子又靠著那棵光禿禿槐樹不再言語。

又過了一會兒,張季發現他並沒有看到熟悉的人。

這讓張季心裡稍稍寬鬆了些。

最起碼這說明,沒有哪個朝中大佬參與了這往生極樂宗的事情。不過想想也是,他認得的那些位,又有誰會傻到參與這等邪門外道的事情呢?

頂多也就是長安城裡那些一門心思想升官,想要藉機鑽營的官員,才會利令智昏的和往生極樂宗攪合到一起吧?

張季下了牛車,杜遂一見,忙跟上。

任童跟在了另一側,十餘名護衛也跟在了身後。

走到建興寺寺門前,果不其然,張季他們被那些白衣人給攔住了。

「今日寺內有重要法會,善男可有入內憑據?」一名三十多歲的披髮白衣人問道。

此人說話倒也客氣,只是看向張季等人的眼神中充滿了警惕。

「哦?憑證?那倒是不曾有!」張季平靜的說道。

「若是無有憑據,那就只能勞煩善男在這寺外等候了!法會開始後,會有人傳聲宣講經義!」披髮白衣人繼續說道。

這也是此時沒有擴音器的一種變通法子。

在很多人多的場合,若是要想聽清一個人說話,那是很不容易的。

於是,便有了這個法子,會有一些聲音洪亮,咬字清晰的人,成為了傳音的人!

也就是分段將台上人所說的話和內容記下,然後數人齊聲大聲宣讀,讓人們都能聽的清楚。

佛門法會就常有此等操作,在寺門前想必等一會兒也會有這樣的傳音的人來宣讀。

張季看了那披髮白衣人一眼,嘴角挑了挑,露出一個笑容。

只見張季的手忽然伸出!

披髮白衣人先前還以為張季要對他動手,身體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身體也做出了防備。

可是,此時在看清了對面這黃面少年手裡的東西後,不由眼睛發亮!

只見張季手中拿著一個打開的錦盒,裡頭是一枚嬰孩拳頭大小的琉璃珠子!

這枚琉璃珠子晶瑩剔透,通體透明!儼然是難得一見價值連城的寶物!

琉璃這東西,大唐本是不產的。

大多數都是從西邊流傳過來。

而且,那些琉璃也多是各種顏色,雖然艷麗,但也能看出其間有些斑雜。

可眼前這顆琉璃珠子,卻是晶瑩剔透,絲毫不見其中有雜質!

冬日上午的陽光照在珠子上,散發出璀璨的七彩光芒!

「這……這是……」那披髮白衣人有些不知所措的說道。

張季笑著道:「這個是某送給宗主的寶貝!不知道憑這個某可否進去啊?」

那白衣人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請在旁稍坐,我去請宗門長老來!」白衣人說罷,便對身旁人使了個眼色。旁邊有人立刻疾步向寺內走去。

不多時,一名五十餘歲的白衣老者來到寺門前。

「這便是那位要獻上寶物的善男女!」之前那三十來歲白衣人忙迎上去說道。

張季也起身,待那老者來到張季身前,那三十來歲白衣人又給張季介紹道:「這位是宗門內的孟愚長老!」

張季點點頭,微笑著再次將錦盒中那顆玻璃珠展示了出來。

寸許的玻璃珠依舊透明清澈,那位孟愚長老看了眼中也是隨著玻璃珠子散發出了光芒!

「這是……這真是……寶貝啊!」孟愚長老努力控制著自己想要伸向珠子的手,聲音微微顫抖的說道!

溜圓的透明琉璃珠!

清澈無雜質!

陽光照耀剛忙璀璨!

這不是寶貝,還有什麼是寶貝啊?

此等寶貝若是歸了宗門所有,在法會上展示一下,必定能讓信眾們都目瞪口呆!

「孟長老,某欲將此珠送與貴宗宗主,以此來換的入內聽取宗主法會的資格!不知可否?」張季淡淡說道。

那孟長老臉上頓時露出燦爛的笑容!

「自然是可以的!可以的!」孟長老笑著說道。

張季笑著點點頭,故意小心翼翼的合上了錦盒的蓋子,然後遞向了孟長老。

孟長老同樣小心的接過錦盒,忙讓人帶著張季他們向寺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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