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稚禾(2/2)
「醉仙春酒斗十千……」張季吟出了第一句,包間裡安靜的落針可聞。
這句沒毛病,醉仙春斗酒十貫錢,可不就是斗酒十千嗎?
「長安遊俠多少年……」這是第二句。
眾人自然都知道張季以前「黑歷史」,這句說的就是他自己那「不堪」的過往了。
「相逢意氣對君飲,系馬高樓垂柳邊!」
一首詩吟誦出口,包間內依舊安靜。
就連站在包間門口偷聽的白露都愣住了!
白露捂著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驚呼出聲!
「『醉仙春酒斗十千,長安遊俠多少年。相逢意氣對君飲,系馬高樓垂柳邊。』這是郎君做的詩嗎。真是好詩啊!沒想到郎君竟然如此有才!那我是不是……」白露心中如同小鹿亂跳,胡思亂想著,沒發覺自己的臉已經紅的如同塊紅布了。
「果然好詩!」房玄齡輕輕一拍桌子,開口贊道。
長孫無忌也只能是點點頭,說道:「此詩不錯!詩中不僅提到了醉仙春酒,而且,還說出了你們兄弟之間的情誼。小子不錯!」
長孫無忌說罷,還狠狠的瞪了站在旁邊的長孫沖一眼!
長孫沖只覺得心中一群烏鴉飛過!
不由幽怨的看向了張季。
張季依舊沉浸在狀態中,仰頭看向屋頂,斜視上方四十五度角。
「呵呵呵呵!不錯,不錯!四郎,你可有字?」房玄齡笑著忽然問道。
一首好詩做出來,小子都變成四郎了。真是呵呵啊!
張季忙收起姿勢,再次束手而立答道:「小子年方十四,還未曾有字。」
「好,那老夫為你取一個字,可好?」房玄齡又笑著問道。
張季尚未答話,旁邊長孫無忌卻先開口道:「哼!四郎年紀尚未及冠,到時自有家中長輩賜字,那裡用你來多事?」
房玄齡聞言,眼睛一瞪,說道:「方才老夫就說過了,四郎今後便如某家子侄一般!如今某為四郎取字,有何不可?」
說罷也不再理會長孫無忌,又對張季說道:「四郎,你名為季,取字……稚禾!嗯,就是稚禾!如何?」
「稚禾?」張季有些迷糊,他並不大清楚這兩個字到底有什麼意義。
房玄齡似乎是看出了張季的疑惑,便笑著開口道:「季字,除了指四季,也為幼小之意。稚禾者,幼苗也。老夫望你今後能為佳禾良才!」
張季聞言大喜,忙鄭重躬身施禮謝過。
長孫無忌雖然冷眼看著房玄齡,可並沒有出言譏諷。
看來,這「稚禾」二字老房取得還是很不錯的。
就在此時,門外白露輕聲說道:「郎君,菜來了。」
張季忙去開門,親自將一盤盤的美味端上了桌。
滿滿當當一桌子菜,色澤誘人,香氣撲鼻!
顯然七娘這是使出了張季教授她的看家本事了。
房玄齡和長孫無忌也顧不上再繼續別苗頭,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一桌子的美味菜餚上。
「房伯父,長孫叔父,這些便是小子師父傳授的一些庖廚之道。請品嘗!」張季滿臉帶笑的說道。
房玄齡和長孫無忌對視一眼,都笑了笑,便拿起筷子很是斯文的夾起了自己面前的菜,放入了口中。
「嗯?」
才咀嚼了幾下,房玄齡便發出了一聲輕哼。
「四郎,這是何肉烹製而成?肥而不膩,軟糯可口,不錯!甚是適合老夫的胃口啊!」房玄齡問道。
「房伯父,這是紅燒肉!乃是精選豬肉做成。」張季答道。
「豬肉?」房玄齡和長孫無忌都是一愣,但立刻恢復了自然。
「豬肉某也曾吃過,味道很是不好。四郎能將豬肉做出這等美味來,卻是手段不俗啊!」長孫無忌在一旁也開口說道。
「都是師父傳授的法子,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是用豬肉做成的。味道都是極好的……」張季忙指著桌上的菜介紹道。
房玄齡別看年齡大,手底下卻是不慢。直接夾起一塊筍絲炒裡脊,放入口中。
兩個大佬此刻都吃出了好,下手的速度便快了起來。最初的那份斯文卻是不見了蹤影。
就在張季看著兩位大佬在大快朵頤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了白露聲音。
「郎君,宿國公府程家兩位郎君來了!」
張季聞言一愣,忙躬身向房玄齡和長孫無忌告了聲罪,兩個大佬頭也不抬,只是擺擺手,示意他自去。
張季出了天字號包間,換沒走到樓梯口,邊間一個身材高大,膚色有些黝黑,一副濃須,四十餘歲的大漢快步上了樓來。
在他身後跟著的,不是程處默,程處亮那倆貨還能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