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僚奴殺人(2/2)
「此案還沒有判決!只是暫時將那曲馭關押在縣牢!」錢辛度有些委屈巴巴地又說道:「可是城中那些僚人不知怎麼知道了此事,卻一起為那曲馭喊冤!說曲馭不可能是殺了申衛的兇手!是官府偏袒漢人,故意將罪名扣在了曲馭頭上!」
看到錢辛度那副模樣,張季不由暗皺眉!
「那些僚人有什麼證據證明那曲馭不是善人兇犯呢?」張季再次問道。
「這個他們卻是沒有說,只是說那曲馭不可能是殺人兇犯!」錢辛度再次答道。
張季想了想,對錢辛度說道:「那就辛苦明府陪某一起去一趟那夾水村,先容某看看情況。」
錢辛度聞言大喜!
但是很快他又試探問道:「要不承議郎……先休息一下吧?明日再去也無妨的。」
張季卻是搖搖頭道:「人命關天的事,還是現在就去吧!」
於是在錢辛度的感慨中,張季、程處亮一行人便又出了通義縣北門向著夾水村而去。
夾水村就在通義縣城外西北五六里的地方,說起來倒是不算遠。
不多時錢辛度便和張季他們到了夾水村。
張季並沒有著急去申家,而是在村口等待,讓護衛們先進村去打聽消息。
夾水村不大,站在村口大樹下便可以大致看全這個有著八十多戶人家的村落。
一炷香工夫後,護衛們陸陸續續回來。各種消息不斷匯集到了張季這裡。
這些護衛們已經將張季慣用的「鈔能力」打探消息的方法學了個通透。
隨便用幾文錢,便可以問出自己想知道的消息了。
消息不斷匯總,張季對夾水村和申家的情況也越來越清晰。
很快,張季便大致弄清楚了這裡的情況。
申家算是夾水村的大戶,家中在村中所占田地不少。而且,申家那申衛還是夾水村的村正。對於夾水村的村民來說,申家就是村里最具有權勢的人了!
至於那個曲馭,村里人幾乎也都認得。
從村民口中的消息來看,曲馭並不是一個性格暴戾,能幹出一怒殺人事情的人!
而且,還有不少村民也都說,曲馭這人,雖然是僚人,但是在村里卻與人為善。性子溫和,也樂於助人。誰家有個啥事情,悄悄找到曲馭,他倒是也肯幫忙。所以,不少村民對他的評價倒是不錯。
可是,就是這麼一個平常性格溫和,樂於助人的年輕人,怎麼就會成了殺人的兇犯呢?
不僅那些村民們不解,張季此時也是很不理解!
就連他身旁的錢辛度也覺得自己一定是遺漏了什麼!
「承議郎,莫不是那申家人說了謊?」錢辛度皺眉開口道。
張季沖錢辛度笑了笑說道:「明府怎麼這麼快就又下了決斷?斷案最忌如此!尤其是這等關乎人生死的案子,沒有鐵證切不可輕易做決斷啊!」
錢辛度面色微微一紅,點帶頭表示受教。
「走吧,去申家看看!」張季再次說道。
一行人進了村子,來到了村中最大最好的一處宅院門前。
門前看門的莊戶一看是官府來人,忙跑進去稟告。不多時便有申家人開門出來了迎接!
「不知明府親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一個身著白麻布孝服的二十餘歲青年躬身說道。
錢辛度點點頭,讓那青年起身,然後說道:「今日與某同來的,乃是承議郎!也是僚人的『神使』。此次前來便是再了解一下你家大人的事情。」
張季一聽便知道,這位就是那死者申衛的兒子。
果然,錢辛度就給張季說道:「這就是申衛的兒子申耀。」
張季點點頭,也不多說什麼。
張季也沒有進入申家中堂和後院,畢竟人家家中此時正是悲戚的時候。
就在申家前院廳房中,申耀讓人將之前指正曲馭的申家人叫了來。
頭一個來的是個二十來歲的女子,看模樣似乎是申家的婢女。
「春娘,你把事情再說一遍。」申耀看了那女子一眼開口道。
那個叫做春娘的婢女顯然是有些害怕,對於面前這麼多官府的人,她心中還是很膽怯的。
「說吧,不用怕!」錢辛度坐在那裡開口說了句,讓那春娘大膽些。
那春娘似乎是聽了錢辛度的話有了些勇氣,便開口說了起來。
「那一晚阿郎早早就回了正寢歇息,我本來是在二娘子房中侍候,大約二更時分,二娘子也睡下,就讓我回去睡了。」
「二娘子?」張季輕聲問道。
「哦,就是申衛的二房娘子。」錢辛度在一旁低聲給張季解釋道。
張季點點頭,不再出聲,等著俺春娘繼續說下去。
「就在我回到後院廊房的時候,隱約就見到了一道人影從前邊沿著牆根快步不走了出去!我看的出來,那人正是曲馭!」
「不過當時我還不知道曲馭殺了阿郎,也就沒有當回事,只是奇怪這大晚上他怎麼回到後院來。可是誰知就在第二天早上,便知道了阿郎被害的消息!」春娘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