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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十八嬌娘是阿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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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季來到門前,只見進門的女子身材高挑,身穿一身白襦紅裙的對襟高腰襦裙,頭戴幕籬遮住了面目,那白色的帛紗垂至膝彎。

「阿姐回來了!阿姐辛苦了!」張季上前躬身說道。

這些話張季說的發自內心。

如果說張季對自己的幼妹玉娘,心中多是寵溺。那對眼前這個阿姐,心中更多的是敬佩和憐惜。

一個十八歲的女子,為了照顧家中弟妹,至今還沒有出嫁。在這個時候卻是需要極大的勇氣的。

此時風氣,女子十三歲便可以嫁人,尋常女子多是十五六便嫁做人婦。像張漱這樣,到了十八歲還沒有嫁出去,絕對會被左鄰右舍議論的。就連官府也會讓官媒時不時上門,畢竟婚嫁,丁口也是在此時官員政績考核的內容之一。

再想想吧,四年前父母故去的時候,這個阿姐也才十四歲,和現在的張季一樣的年紀。

十四歲的女孩子便要獨自撐起這個家,這其中的艱辛不說張季也能想得到。

「四郎今日倒是乖巧!」

張漱說著摘下了幕籬,露出了一張清秀精緻的美麗面龐。

張季不由的感慨,自己那已經過世的父母,該是有多好的基因,才能生出他們姐弟三人這般好容貌啊!

只是張季不明白家中只有自己一個獨子,為何阿姐會喚自己四郎?

心中疑惑,卻也不好問。

張季便笑笑跟著張漱回到了後宅。

小丫頭玉娘見自己的阿兄,阿姐一起回來,自然是格外歡喜。

一臉笑嘻嘻的撲了過來。

張季拿出在西市專門給她買的飴糖,小丫頭的笑容就更燦爛了。

只是聽到阿兄說,每日只許吃一小塊,小臉立刻就垮了下來。

蹙眉,噘嘴,一雙大眼睛滿是委屈的看著張季。

張季差點就抵禦不住要鬆口!~

但是想到小丫頭的牙齒,張季還是硬著心腸,拿出了阿兄的威嚴。

小丫頭見自己的哀求攻勢沒有奏效,便噘著嘴去跟阿姐說話了。

太陽開始偏西,張季摸著已經咕咕叫的肚子,終於到了吃晚飯的時間了。

此時的大唐,一日三餐還沒有普及開來。

雖然宮中,官員,勛貴已經開始一日三餐。但是絕大多數的大唐人還是一日兩餐。也就是朝食,哦,就是早餐,和晚餐。

一家人的晚飯吃的比較簡單。

蒸餅和涼拌菜蔬,還有熬得金黃的粟米粥。

張季吃的很舒服,大唐的飯食雖然沒有後世那些煎,炒,烹,炸,幾大菜系那麼多花樣,但是卻有像饅頭一般的蒸餅,跟烤饢似的胡餅,很像是湯麵條的湯餅,還有和涼麵差不多的冷陶,還有粟米粥,粟米飯,這些都讓前世就愛吃麵食的張季覺得很是適應。

晚飯吃罷,天已黃昏。

先是關閉城門的鼓聲響起,沒過多久,關閉坊門的淨街鼓也響了起來。

對於這種早晚開關坊門的宵禁管理制度,張季心中頗有些不適應。不過入鄉隨俗,也就只能如此了。

他可沒有大著膽子去挑戰這宵禁制度的想法,夜裡被巡街的武侯抓住了,那可是真的是要挨板子的!

小丫頭玉娘困了,被僕婦帶去睡覺。

張季和阿姐張漱在書房裡談話,這也是張季來到這裡五天裡第一次與張漱正式的談話。

張漱已經換上了一身白色寬鬆的裙衫,坐在案幾後一個低矮的月牙凳上。

她正在煮茶。

她的神態與白日裡的清冷有些不同,反倒多了幾分慵懶。

張季覺得,這才是她這個年紀女兒家該有的模樣。

「四郎,你這幾日似乎有些與以往不同了。」張漱忽然停下手上的動作看著張季說道。

「啊?不同?有嗎?阿姐你說笑了!我哪裡有什麼不同啊!我還是我啊!」張季輕聲答道。

張季坐在矮榻上,右手扶著案幾,雙腳在矮榻前交叉落地。這便是當下頗為流行的「胡坐」。

此刻的他表面看似平靜,可心中卻是慌得一匹!

那種感覺,就像是做了什麼壞事自以為沒人知道,突然間卻被人捅破了似得。

張漱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操弄著手裡的茶具。

「你今日動手了?」

「動了。」

「可痛快?」

「痛快。」

「以後在遇到此等事情還會動手嗎?」

「嗯……會!」

張季聞言微微沉默了了一下,毅然說道。

在張季看來,一個男人保護家人那就是天性。

遇到威脅、羞辱自己家人的人還不出手,張季都對不起自己前世的那一身病!

張漱沒有再問,書房裡一陣沉默。

窗外吹進來的陣陣晚風,給屋內帶來了幾分清涼。

屋內的燈燭被風吹的搖曳,姐弟倆的影子也跟著不斷晃動。

「四郎,今日你去了西市酒肆?」張張漱半晌後才又問道。

「是。」張季老實的答道。

之前自己這位阿姐是不許自己出門的,怕不是要開口責備?

「那你覺得咱家酒肆如何?」

張漱卻是沒有責備,而是問起張季對酒肆的看法。

張季見不是責備,只是詢問,心中微微放鬆了些。

略一思忖便說道:「酒肆還好,只是那些酒……怕是不成。」

張漱面上表情依然淡然,又說道:「那若是將那酒肆給了潘家,可行?」

張漱的這話讓張季愣了愣。

「阿姐,難道就是因為潘家那筆借貸嗎?若是因為這個,你不必著急,我來想辦法!」張季急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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