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十八嬌娘是阿姐(2/2)
「阿姐,難道就是因為潘家那筆借貸嗎?若是因為這個,你不必著急,我來想辦法!」張季急忙說道。
「四郎,你真的與以前不同了。」
張漱又說起了這個話題。
不待張季說話,張漱便又繼續說道:「你以往是絕對不會去咱家酒肆的。更不會去管咱家在外頭有沒有借貸。甚至那酒肆是不是賠給潘家,你也不會在意。」
張漱的話讓張季心中又有些緊張了,難道自己這個阿姐看出了什麼?
「自從你前幾日被人打傷,昏睡了三日,醒來後便成了這樣。」張漱繼續說道。
「阿姐,我……」
張季正待解釋幾句,卻被張漱抬手止住了。
「四郎,其實你能有此變化,阿姐心中很歡喜!」張漱看向張季的目光閃著溫柔的光。
「自從阿耶故去後,你便無人管束,不再好好讀書。每日裡只是在外嬉鬧,自詡金光門內遊俠兒,惹下了多少禍事?」
張漱話鋒一轉,開始說起張季之前的不堪。
這也讓張季暗罵自己那個前身真是個不懂事的混帳。
「不過如今見四郎你能夠痛改前非,竟然開始關心家中事務,阿姐心中甚是歡喜!只希望你今後莫要再走回老路。」
張漱說著目光殷切的看著張季。
這是在等咱表態呢啊?
張季哪裡會看不出自己阿姐對自己的期望?
於是忙開口道:「以前是我不懂事,胡鬧了些,給阿姐添了許多麻煩!如今想來,心中很是愧疚!今日便給阿姐道歉!」
張季說著就直接起身,對著張舒恭恭敬敬的彎腰施了一禮。
待到直起身來,張季低著頭又接著說道:「那日受傷後昏迷,腦中湧出許多過往之事,我細細想來,也覺得荒唐!覺得自己以往甚是不堪!今後我定會痛改前非,不再讓阿姐操心。家中事務我也定會用心!早日重振家業!」
張季說罷抬起頭,看到自己阿姐竟然是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眼中竟有淚光閃爍。
這是怎麼了?是被自己感動了嗎?還是玩砸了?
我說老姐啊,你倒是說句話啊?
你這麼盯著看,我心裡很慌啊!
張季對自己臨時編出來的說辭還是有些信心的,可是想到大唐人的思維與後世不同,心中不由又有了些忐忑。
「四郎,你真的是不一樣了!」
半天張漱才幽幽的說道。
張漱抬手拭去了淚痕,讓張季坐下。
「四郎,你能幡然醒悟,不再胡混,阿姊心中歡喜。可是,家中現在有我,你也不必著急。」
張漱一邊說著,一邊在張季滿是驚恐的目光中向著煮著的茶湯中放入蔥,姜,鹽,橘皮,茱萸,甚至還點入了羊油。原本在屋中瀰漫著的茶香中,頓時便散發出了一種奇怪的味道。
「四郎,你如今還是要以讀書為重。等你讀書有成,阿姊會為你尋名師指點。實在不行,參加朝廷的科舉也是一條路。總之,商賈賤業,你莫要操心。」
張漱說著,將一個已經斟滿茶湯的茶碗遞到了張季面前。
張季臉上立刻擠出一抹誠摯的笑容,雙手接過了茶碗。
這大唐的茶張季真心喝不慣。
這滋味與後世他喝過的奶茶,酥油茶都不一樣。
一個字,怪。
難道大唐人這是把茶當做菜餚來烹製嘛?
張季心中暗暗腹誹。
其實還真讓張季給猜對了,茶葉的確是作為蔬菜和藥材存在過很長一段時間的。
張季咬牙輕啜了一口手中茶碗中的茶湯,渾身禁不住哆嗦了一下。
「咳咳,阿姐,你讓我讀書,科考,難道咱們家不在商籍?」張季輕輕放下茶碗問道。
「什麼商籍?四郎說的莫不是---市籍?」
張季有些迷糊,他只是從後世得知所謂商賈便多在商籍。而商籍也是地位低下的賤籍。社會地位底下,其子弟也是不得參加科考的。
難道大唐的商籍是叫做市籍的嗎?
張漱又眯著眼睛品了一口茶湯,然後輕輕呼出一口氣,笑著對張季說道:「咱們家自然是不在市籍的!你看看長安那些行商賈事的,有不少都是官宦勛貴,可有哪個是在市籍?你也太小看咱們家了!」
「哦?原來如此啊。」張季說道。
「阿姐,莊子那邊酒坊出了何事?」張季又問道。
張漱眉頭微皺,說道:「咱家酒坊里的兩名掌酒的酒匠突然說要辭工。看來是有別的酒坊找過他們了。」
說到這裡,張漱停住了話頭,只是低頭喝茶。
張季心中明白了,這是底下有人要跳槽了啊?
掌酒的酒匠,便相當於後世掌握技術的老師傅。他們可是決定釀出酒水質量的關鍵人物。
麻蛋啊!這不就是拆自家酒坊的台麼?不能忍!不能忍啊!
「阿姐,明日我想去莊子裡看看。」張季說道。
張漱本想拒絕,可是看了看張季那認真的面龐,就點了點頭說道:「去吧,讓忠伯陪你去。自家的莊子你也沒去過幾回,去看看也好。」
張季見阿姐答應,也是笑了笑。
「四郎,喝茶啊。」
張季聞言嘴角抽了抽,一咬牙,一口將那古怪的茶湯灌入了嘴中。
那古怪的味道,讓張季無比懷念他藏在辦公桌抽屜里的那兩罐特級綠茶!可惜啊!平時他都是捨不得喝的!不知道會便宜了誰!
唉!等有機會了還是弄些炒茶吧!這茶湯實在是喝不慣啊!
「來!四郎,再來一杯,這可是上等團茶。」
看著阿姐又遞過來的茶湯,張季心中又一次發苦。
大晚上喝茶,不怕睡不著覺啊?
張季心中暗自嘀咕。
事實證明,張季這一夜絲毫沒有因為喝了茶而睡不著。
這一晚睡得甚至比前幾日都好。
早上吃過飯,張季便坐著忠伯趕著的騾車,帶著兩個年輕的僕役就迫不及待的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