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詔獄可還空著?(1/2)
廠衛火併五城兵馬司和順天府,雙方死亡人數高達一百餘人,傷者不計其數,這在國朝歷史上絕對是絕無僅有的大事!這不光透露出皇權與臣權之間愈發激進的矛盾,更是透露出了一個可怕的信號-廠衛團結了起來!
要知道,光是一個太祖設立的錦衣衛就夠讓群臣聞之色變頭疼不已了,而大名鼎鼎的「三大案」也是這錦衣衛一手搜集操辦的結果。可是到了成祖年間,又弄出了一個東廠,為的就是避免錦衣衛一家獨大,自此廠衛因為職權重疊開始明爭暗鬥起來,注意力漸漸的從臣子身上轉移到了對方的身上,群臣也才鬆了口氣。甚至有時候為了得到更大力度的扶持和壯大,還會出現廠衛討好巴結群臣的跡象,當初谷大用臨時代理劉瑾之時對外朝百依百順圖的不就是這個嗎?所以對於廠衛之間的齒晤,群臣都是樂見其成的。可是如今,廠衛居然聯手起來,這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一的重疊,其爆發出來的力量和對皇權的提升是呈爆炸性的增長的。
「陛下,東廠已將無千堂上下七十一口人全部緝拿歸案,此外還有五城兵馬司指揮使譚文國為首的三十二口傷了東廠的人也被一併拿了回去。」錢寧跪在了朱厚照面前,看著躺在床上的張永居然生出了一種唇亡齒寒的感覺。
「傷亡如何?」接受過後世以人為本,生命財產至高無上教育理念的朱厚照,看待問題的眼光自然與他們不同。
「回陛下的話,據統計,東廠共死亡番役十八人,重傷五人,輕傷二十六人。至於五城兵馬司,共死亡十七人。其中最為慘烈的是順天府的那些差役,因為燧發槍的原故,死亡了七十多人。」錢寧有些幸災樂禍。
「所有死傷的名單統計上來,一人二十兩撫恤金,由朕的內帑出資,其子女家屬一律享受優撫政策。」雖然這些人的死傷都有其自己投機的成分,可是再怎麼說事情的根源還是自己的皇權與臣權之間的博弈導致,而他們也都只是棋子和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附加的犧牲品罷了。
「朕乏了,好生照顧好張永,再傳旨給東廠,這件事交給他們了,但是朕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去。錢寧,共體時艱,你可懂?」朱厚照負著手,居高臨下的望著錢寧。
錢寧自然明白朱厚照是怕自己趁機從中作亂,連忙拜倒道:「還請陛下放心,廠衛本為一家,都是陛下的左膀右臂,自然不會出現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現象。」
「你明白就好,去吧,盯緊一些。」
……
東安門北側,東廠內。一群大大小小被捆得嚴嚴實實的人全部整整齊齊的跪在了岳武穆的畫像之前,呂芳則高高的站在流芳百世碑的前面,其餘番子於兩側列隊。東廠上下大仇得報,加上堂堂的司禮監老祖宗和兵仗局的火槍隊甚至那與自己向來不和的錦衣衛都來為自己助陣,實在是給足了面子,揚眉吐氣了一回。
呂芳朝著東側指了指,其餘人等立即會意,拖著無千堂的人就朝著裡頭走去。沒錯,這就是東廠的詔獄所在。
提起詔獄,大部分人首先想到的都是錦衣衛北鎮撫司的那個詔獄,殊不知東廠也有自己的詔獄,並且比起錦衣衛的來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畢竟從某個方面看,閹人的心理暗黑程度確實要比常人多一些。
為了防止串供,七十一口人是被全部分開,一一關押的,每一人由三名番役審訊,為的也是能保證結果的「公正客觀」,其餘人等在前堂審問五城兵馬司的人,說是審問,其實就是出氣罷了,只有五城兵馬司指揮使譚文國受到了「最高規格」的待遇。呂芳則親自審問那無千堂前台的代理人劉墉。
走進自己的詔獄,呂芳都不由自主的捂住了鼻子,畢竟此處不是血腥味就是尿騷味,要不是事關重大,自己還真不願意來這個鬼地方。
推開牢房,看著有些驚慌的劉墉,呂芳也沒和他廢話,直接就上了刑,打算先挫一挫此人的銳氣。而為了防止犯人畏罪自殺,劉墉的身上已經被拔除了所有尖銳的物品,就連舌頭也被上了舌套,又塞住了嘴巴,就是他想要咬舌自盡也是奢望。
東廠的刑具中,最為常規的就是「東廠十八套,連成鬼門關」。十八套中的代表作則有拶指、上夾棍、剝皮、舌、斷脊、墮指、刺心、琵琶等,除此之外還有真正的「酷刑」,例如繡紅鞋,刷洗、油煎、灌毒藥、站重枷等,這所有的刑罰都有一大特點,讓人生不如死。既能保證煩人的痛不欲生,又能保證人犯的生命安全,可以說是殘酷之至。
劉墉的眼神很堅定,心裡也是如明鏡似的,如果自己不招,死的只是自己,而自己的妻兒老小也會有人照顧。但如果自己招了,不但自己要身敗名裂,對於整個家族更是滅頂之災,所以無論心頭有多緊張,多害怕,劉墉還是咬緊了牙關等待著死神的宣判。
「上夾棍!先讓劉大人嘗一嘗我東廠的開胃菜!」呂芳笑的有些陰冷,畢竟此次因為眼前的人,自己的廠公受了傷不說,東廠可是損失了不少兄弟呢。
話音剛落,旁邊的兩名番子就熟練地拿出了特製的刑具,將劉墉那有些顫抖的手給拉了出來,一指兩棍,慢慢加力,正所謂十指連心,劉墉感覺到十指傳來的劇痛,想要大聲地喊出來,結果嘴裡被塞了棉布,只能支支吾吾,憋的難受至極,額頭的汗珠也是不要錢一般的往下掉。
呂芳背著手在一旁饒有興致的看著,看到劉墉居然還敢死死的瞪著自己,對這個硬骨頭又多了幾分興趣。
「給劉大人加道開胃菜,指頭和指尖都要雨露均沾嘛。」
聽了呂芳的話,門口的兩個番子又沖了進來,拿著削尖的竹籤朝著劉墉的指甲裡頭狠狠地戳進去,直到戳的很深固定住了,才開始對下一個指頭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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