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詔獄可還空著?(2/2)
聽了呂芳的話,門口的兩個番子又沖了進來,拿著削尖的竹籤朝著劉墉的指甲裡頭狠狠地戳進去,直到戳的很深固定住了,才開始對下一個指頭的懲罰。
劉墉有些撐不住了,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痛不欲生,可是想到東家對自己的知遇之恩,想到家中的妻兒老小,還是咬著牙撐著。在劉墉的心裡,沒有什麼比死更舒服的了。
人,最悲哀的不是死,也不是死的沒有價值,而是求死不得。最害怕的也不是死亡,而是等待死亡的過程。
看著火候差不多了,呂芳才讓人停了手,拖起倒在椅子上的劉墉走到了牢房的一側,這兒放著兩隻大缸。
左邊的是水缸,是為了將昏迷的犯人激醒準備的,一般沒有什麼殺傷力。而右邊的可就不一般了,這是一隻油缸。
油缸有什麼用呢?從物理學的角度來說,油的密封性極好,在化學方面為了隔絕空氣還有專門的「油封」裝置,而從生物學的角度看,這一大缸的香油,可以做到溶血無痕,也就是說將人的頭按到裡面之後,犯人不但會因為窒息而死,並且不會留下一絲絲的血跡。這也是東廠詔獄的一大特徵,所以東廠的構造也有一大特色,就是「左生右死」。
進入東廠的大門有兩扇,位於左邊的通常是「生門」,也就是說進來了還有一定的活下去的機會,而位於右邊的也被稱為「死門」,也叫做「鬼門」,基本進來就是直接往死里打,不祈求從人犯嘴中獲得任何有價值的信息。這水缸和油缸的擺設也是與之呼應。
將劉墉的頭按到了水缸之中,停留了將近半分鐘的時間,劉墉本能的掙扎了起來,張牙舞爪的想要掙脫,呂芳將其放開後,劉墉貪婪的吸了幾口空氣,氣喘吁吁,神智也清醒了不少。
「劉老闆,劉掌柜的,我家廠公還等著消息呢,大家就別浪費時間了,早點交代你也能早點解脫不是。說吧,這無千堂背後的人是誰?又是誰指使你反抗東廠,企圖造反的?」
聽著呂芳的欲加之罪,劉墉也是笑了笑:「小的不明白大人的話是什麼意思,這無千堂乃是小人的產業,至於反抗東廠更是無稽之談,我等乃是良民,又怎會敢反抗惡名昭著的東廠呢?」
「我勸大人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小的也趕時間上路,還請大人給個痛快。」
……
其餘的牢房內也是上演著相同的一幕,也有不少的人犯頂不住酷刑招供了,可是得到的結果居然都是出奇的一致:無千堂的東家就是劉墉,只是後面的合伙人是誰大家就不清楚了。
其實這也不能怪他們,畢竟這群人只能算是外圍人員,每日能接觸到的也就只有劉墉這樣的代理人了,所以供出來的信息雖然真實,但卻沒有絲毫的用途。對比負責審訊的番子也是無可奈何。
要想獲得真正有用的信息,還得從劉墉嘴裡挖出來。
而五城兵馬司的人也遭受了不少苦果,一番酷刑之後就是扒光了衣服扔進空空的陰冷牢房,更為恐怖的是每個人一間牢房,周圍根本看不到一個人影,也聽不到一絲絲的聲音。除了每天一頓的糙糠爛飯時能見到一個獄卒,自己好像被整個世界拋棄了一般,每到夜晚甚至還能聽到斷斷續續的哭聲,這種精神上的折磨比之酷刑更是讓人招架不住。
望著周圍毫無生機的一切,譚文國也開始有些怕了,他和大家唯一不同的就是每一天都會被拖出去走一遍東廠的「十八套」,走完以後還會受到些許的救治,讓其不至於丟了性命,隨後又是扔入牢內任其自生自滅。
劉墉還是不肯吐露關於無千堂身後之人的半點消息,呂芳也沒了耐心,直接讓人給劉墉上了二百斤的重枷,讓其只能站立頂著重量撐下去,要是一直不招就被活活累死。
這種將「生命權」交到犯人手裡的玩法,才是真正讓人煎熬的,不招就把自己活活累死,招了興許還有個解脫。
有些氣憤的出了詔獄,呂芳對著一名番子說了幾句,那名番子會意,帶著人就開始在城內搜索起了劉墉的家人。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