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矛盾的情報與交易(1/2)
權力,哪怕是「強權」、「威權」等詞彙,本身並無褒貶。
權力的擁有者——代理人對外界信息的收集、處理與反應才是關鍵。
如果這是在地球上,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所用權力就完全可以包括文化、金錢、國家信用等等軟實力方面。不受其它強權惡意干涉的情況下,構建過程將是可以做到完全和諧的。
可在這個異世界裡,繁多的各式權力就幾乎只剩下強制力一種可供人們使用了。
不管對人民還是對統治者,這都是一個不能再壞了的消息。
作為一個穿越者關心魔法種族的未來似乎確實不太說得過去,但圖蘭確實很擔心前世地球的未來。
自己這算是兔死狐悲嗎?
可假如故鄉的人類歷盡千辛萬苦終於飛出了太陽系,卻發現太陽系是唯心宇宙中唯一的唯物孤島,而宇宙中的政治哲學完全否定了百年來的啟蒙——比如出現最優政體是神權帝制之類的情況,那又是何種荒謬與絕望?
仍舊是無聲的嘆氣。
如果這整個多元宇宙的本質真的是克蘇魯那一套,這些事情的發生並非絕無可能。
這種擔憂的背後隱含著最優算法在時間或空間遷移下的衝突。
某種角度上看,生物以及它們組成的文明就是算法。自然選擇、演化的主體就是這些算法,而生物、社會乃至文明的活動則對應著算法獲取信息、分析、輸出的過程。
理想情況下,也就是說在算法所處環境不變且演化時間無限的情況下,特定的環境會篩選出在其內部環境中生存的最優算法。這樣的最優算法會擴大或複製自身,淘汰生態圈中其它所有算法。
可現實中的自然環境包括技術環境是多變的,哪怕拋去算法自身問題的影響,前一代比較優秀的算法也很可能在新環境中被輕易淘汰。
前代算法的演化競爭異常激烈,新環境變化又異常迅速,這足以造成另一種形式的末日——對生態圈整體的算法庫而言的末日,也就是莎娜眼中真正的末日。
嚴格來說,寒武紀大爆發、恐龍滅絕等地球歷史上的重大事件中都少不了這種環境突變導致最優算法演化指向衝突的內涵。
從這個角度看,前世的文明災變論與瑪雅人所相信的五個太陽紀似乎有那麼一些邏輯?
不過目前生活在疑似遠古地球的神創異世界的圖蘭原本也沒啥資格懷疑那些神話傳說就是了。
……
「逆全球化趨勢遠強於全球化趨勢的世界,國際關係中博弈的特徵強於互信與協作的特徵……或許宗教也是一種希望,可大部分上位魔法種族都不信虛構事物,除非……」圖蘭自言自語著。
「政治的東西就到此為止吧。真正精於此道的種族估計幾千年前就死絕了,蜥蜴人只是個半吊子,我們織法者更是毫無外交頭腦。」穆塞拉爾打斷了圖蘭的沉思,「目前這顆星球上的基本事實就是,只要戰爭周期還在繼續,對等的種族聯合就絕無可能。非博弈的協作只在權力或者說暴力被壟斷的土地上存在,除此以外這顆星球上就是博弈的天下。倒是,相比於這些,我更關心之前你身邊那個小女孩是怎麼回事。」
圖蘭:?!
「你真以為我們發現不了地底蟲族的擬態嗎?」穆塞拉爾擺了擺長在手腕後的那根手指,發出低沉的聲音示意圖蘭不必緊張,「如果織法者只會力熱光電魔法的話,我們早就滅亡了。蟲族嘗試過通過生物擬態潛入過我們國度的核心,海灣鼠人嘗試過利用源術在盜取皇帝權限,蜥蜴人嘗試過利用人造病毒改變織法者新生兒的基因以顛覆皇帝的統治,但他們都失敗了。威脅會以各種形式來自於四面八方,上位魔法種族都習慣於此。」
「所以您這次來和我談話的目的是?」
「別急啊,你不想知道你們是怎麼暴露的嗎」
「我問了你會告訴我嗎?」
「我不認為你會是我們的敵人。」穆塞拉爾大方地攤了攤手,「當然也不是朋友。你在法師協會的考核里的表現和血織者陛下發來警告的密報是關鍵,至於母蟲的擬態,如果不是我們對她有懷疑,還真不一定發現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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