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抵達(1/2)
驅逐艦的最底層,符文動力組
三座兩層樓高,過載時總計能提供超過100萬馬力的符文泵並排豎立在船尾。海水被戰艦的兩側水線下的孔洞吸入,經由六根合金管道被灌入泵中,隨後再攜帶著巨大的動能從船尾噴出,推動戰艦前進。
一千三百萬個不同於軸環節字母的制印符文被刻在954塊複合符文基板上,為這三個龐然大物提供著動力,這些符文基板分布於水泵各處的插槽中。
這些水泵並不是純符文結合機械的造物,每個水泵都配有一個信標以方便法術為其搭建二次加密的運行環境,這樣的複合符文泵的安全性比織法者們最初從海灣鼠人那裡取得的傳統符文動力爐更高。
海灣鼠人原本生活在北大陸東南海岸,它們在倒數第四個戰爭周期中被那時的火織者用熔岩潮汐徹底滅絕,它們的符文技術也到了織法者手中,主要由比織法者更適合運用符文技術的苔原貓頭鷹學習。
織法者並不擔心讓異族掌握了核心技術會導致它們反抗,前面就提過,織法者的皇帝們最主要靠個人實力統治國家,種族的差異並不會影響附屬種族對六王理事會的服從。更何況貓頭鷹與鯨頭鸛(掌握尖端鍊金術)們也和織法者一樣沒有虛構的種族認同感,加上再厲害的符文技術或是鍊金術也比不上魔法皇帝普通的一個傳奇魔法。
剛剛權天使的穿甲構造彈在這個動力艙爆炸,雖然有魔力防護,一些符文結構還是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現在幾隻苔原貓頭鷹正按照監測系統的報告將符文基板拔出檢修。
除非整塊符文基板損毀,不然它們並不需要更換,製造它們的合金材料可以被特定的鍊金術便捷地熔化抹去原有符文。整個維修過程中,甚至不需要將符文泵與管道中的海水排空。
畢竟沒有關鍵組件被炮彈正面擊中,經過了幾個小時的搶修,現在符文動力系統已經快要修復完成,外層裝甲上的漏洞也已經全部被鍊金術大致修補。
圖蘭對符文技術了解很少,所以他調出了動力系統的日誌查看了一下,估計,再過半個小時就可以重新啟航了。
他不放心地用超聲波給連接符文泵的管道探了傷,確定沒問題後才離開動力艙。
半小時後,貓頭鷹們也撤出了動力室,動力管道中的海水重新涌動。片刻之後,基於艦載信標的形狀阻力消減場與興波阻力規避場隨之啟動,將船體外的海水理順,使船隻的航行快速而穩定。
正常航行時,整個動力艙中的金屬材料都會被充能,艙室本身也會籠罩在自動化的複合魔力壓制場下。此時任何生物進入都可能會引發禁魔區干擾,進而導致引擎效率下降。
……
一周不到的航行後,戰艦抵達了海織者陛下在東大陸維持的殖民地。
眼前的港口與極富科幻感的戰艦顯得格格不入,與北大陸上織法者遍布著巨型倉庫、裝卸貨物中的大範圍反重力法術構造、中大型哨塔和浮空建築物的軍港更是相去甚遠。
不規則石塊壘砌而成的碼頭從沙灘上延伸到海中,兩側有著長短不一的木製棧橋。魔能燈塔發出的電磁弧光,透過清晨的薄霧指引著海面上經過一夜捕撈滿載歸來的漁船。而站在驅逐艦30多米高的艦橋上,可以一覽港口城市連綿的褐色瓦片屋頂與冒著煙的煙囪,1至3層的磚木結構房屋是這座城市的主要建築物。
近處的倉儲與交易區域中,織法者、蜥蜴人、貓頭鷹、鯨頭鸛、天使以及其它許許多多的魔法種族的喧鬧聲此起彼伏。他們在這個處於織法者管轄下的港口城市中建立了規模不小的市場,以具有高鍊金價值的稀有金屬作為一般等價物,交易著來自東大陸各地的商品。
真是和諧而繁榮的DND中世紀景象呢,圖蘭無視了腳下畫風詭異的鋼鐵軍艦與城市中央三座一看就是熔岩一體澆築成型的信標哨塔,發出了這樣的感嘆。
或者中古戰錘也還行,看到一位山嶺天使在兜售帶有熱能熔切劍和動力錘的黑曜石魔像,圖蘭又想到。
再不濟……蒸汽朋克也……不,不可以。
終於,憨憨織法者們協力搬下驅逐艦甲板的兩輛兩棲六足反重力充能重裝甲主戰坦克徹底攪碎了原本就不和諧的畫風。
你們的火力不足恐懼症是被兔子傳染的嗎?為什麼奇幻戰爭中會出現配備了電磁炮和符文反應裝甲的坦克啊喂!
「我們要在東大陸幹什麼來著?」頻繁抽搐的尾巴尖使得圖蘭發出的電磁波有些不穩定。
「有一些秘密隱藏在古代蜥蜴人帝國的殘餘勢力裡面,我需要你借這次的世界大戰爆發的機會,利用織法者執政官的身份幫我求證一些事情。」莎娜已經完全完成了自己身體的改造,她的頭髮褪去了藍色變為了純粹的銀白色,眼睛泛著猩紅的反光,而在皮膚之下,她身體組織的絕大部分已經變為了矽基細胞群。
戰爭周期,是圖蘭覺得除了魔法與造物者本身之外,這個世界上最詭異而瘋狂的事情。
每隔一定的時間,這個星球上就會爆發一場世界大戰,幾乎所有擁有文明的魔法種族都會被牽涉其中。上萬年來,不論魔法技術如何發展,不論各種族的實力如何變化,這樣的循環不斷地進行著,就好像地球上經濟危機的放大版。
戰爭周期到來時的世界大戰不是任何單個種族的努力可以避免的,技術創新的速度、資源的利用率變化、領土的發展、生物感情預設等等,一系列因素的精確運行變化造成了這樣的必然。這樣諷刺的事情本可以用外交的政治手段輕鬆地解決,至少是大大緩解,可一方面,這個星球上沒幾個魔法種族有真正意義上成熟的政治體系以應對不同種族巨大思維差異背景下的外交事務;另一方面,戰爭周期本身杜絕了坦誠的和平交流的可能,若是所有魔法種族都是長生種那還有交流的希望,可上位魔法種族的壽命大部分都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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