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神的痕跡（1/2）

魔法的邊境？

圖蘭挑了挑眉毛，這句話莫非指的是，本界碑以外不存在魔法，這樣的意思？

可是東大陸也存在魔法啊。

思索片刻，他蹲了下來，將法杖頂端輕輕地抵在地上，扳動了一個機關，讓法杖底部簡易的三腳架穩定結構彈起。

他將法杖立在了地上，信標匣內的機械鉛垂穩定機制自行運轉，將其中的兩個金剛石信標調整好了角度。

於此同時，圖蘭大腦內，一系列經過長時間施法練習後高度特異化的神經結構開始高速運轉，利用法杖提供的參考系編寫起施法請求。

第一組請求在0.5秒不到的時間內被現場編寫完成，翠綠的環形法陣在亭子外圍形成，顯示他將要施展的是無害的光電偵查類法術。

正在底下的石環上放空大腦找藤壺吃的莎娜抬起來頭掃了一眼，隨即又低頭繼續著她無謂的努力——藤壺是絕對無法依附在連隕石撞擊都無法留下劃痕的奇異花崗岩上的。

第二組請求也只花費了1秒多，神經系統的運作遠快於使用鍵盤，加上神經信號轉化為電磁波與施法請求延遲的時間，整個過程也不過2秒。

隨後，三道互相垂直，交於塔尖的細光束憑空出現，仿佛經緯線與鉛垂線一般將海面上的廣闊空間分為了八個象限。

「偵測極限6千米內，電磁輸出2類極限常數誤差在正常範圍。」圖蘭自言自語道，他用一種模型效率奇低無比的光亮法術構造（將電磁能轉化為分子動能以發光）作為樣本，結合光電偵查測試了這座塔四周的魔力情況，並沒有發現足以被稱為「邊界」的現象。

看來自己對石碑的內容有些誤解。

不過既然已經架設了法杖，就再做幾個試驗吧。

圖蘭扶著法杖蹲了下來，從腰帶上取出一根試管，試管中是白色的粉末——登船後他隨手從海水中提取的精鹽。

一小撮鹽在非線程的力學作用力引導下沿著試管壁滑出了試管，落入了試管口下方的電磁鍊金場中。

鹽晶被無形的鍊金力量粉碎，主要成分氯化鈉被廣譜化學鍵解離場強行拆開，在空氣中變為了氯離子與鈉離子。隨後，空氣中的水分子也被分解，加入了反應。

最終，一大滴濃鹽酸拖著一絲未及時溶入的酸霧，滴落到了暗綠色的玄武岩地面上，半空中留下一些灰白的氧化鈉煙霧在力學維繫場撤去後被風吹散。

和預料的一樣，強酸也無法腐蝕破壞這裡的玄武岩表面，即使圖蘭給這塊地面施加了電化學催化也一樣。

他又從濕潤的海風中抽凝出水，將酸液一點點稀釋，然而也沒有反應發生。等待了一會後，他便將酸液打包扔向了遠方的海面。

而正當他準備收起法杖返回的時候，他發現鹽酸覆蓋過的玄武岩表面有非常細微的色澤變化，原本暗綠色的岩石在略微有些發黃，電磁遙感視野中此區域的反饋也有些許變化。

充能裝甲結構可以防禦強酸，這一點並不難理解。電學系的法術效果可以直接作用於電子甚至更微小的結構，從而在根源上改變物質的微觀物理屬性——也就是化學屬性，進而使得材料與其餘常規化學物質在化學反應規則上不兼容。雖然理論部分涉及量子力學，實際操作中這甚至比定向改造化學鍵讓物質變得堅硬還要簡單。

可化學鈍化式充能裝甲在接觸普通酸液後不會有任何肉眼可見的反應，若是遇上蟲族的電化學生物腐蝕液也是非常乾脆地被蝕穿，不會像現在這樣只有薄薄的一層微微變色。

要說製造這個塔的造物者一時疏忽，沒有將整個塔身完整的充能，不小心留下了表面一層還是普通的岩石，圖蘭是不信的。

直覺上，圖蘭覺得這個現象有大問題。讓他猜測原理的話，他的第一反應是，某種強勁到無法想像的力場直接約束了原子核的移動，但卻絲毫沒有干擾到核外的電子軌道。

這不科學，也不魔法。

沉思許久，圖蘭又抽出一根試管，從其中的液體裡取出了一根肉眼勉強可見的鎢針。

輸出達到單位空間極限的力學約束場將鎢針固定至紋絲不動，空氣規避場在因酸液變色的岩石表面創造出來一片半球形的真空區域，上千行代碼的無干擾電學監控法術不間斷地探查著針尖的電學特徵。

他要以此模仿前世的掃描隧道顯微鏡工作，探查變色岩石表面的微觀情況。

針尖逐漸接近暗綠色玄武岩變的表面，直到鎢針尖端第一次量子隧穿現象出現。

監控法術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信號。

信號輸入了屬於源術範疇的處理程序。

程序將解譯出的岩石表面立體模型並實時發送至圖蘭的視覺中樞。

隨後，劇烈的爆炸在針尖產生，純粹的γ射線爆發直接灼傷了圖蘭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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