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可以公布的情報（1/2）

「大祭司……是誰？」圖蘭試探著問道，「某個直立猿嗎？」

圖蘭記得先前莎娜說過，她想要保護擁有高等智慧的猿類，而這關乎所有魔法種族的存亡。現在看來，似乎是這位大祭司以世界末日為籌碼威脅其餘魔法種族保護猿類。

「造物者遺物，魔法本源的看守者。」莎娜正在將從天使身上挖出來的魔能結構整齊地排列在地板上，「它的位於更高維度，而我之前駭入你們織法者的信標的能力就是和大祭司交易獲得的。餘下的以及末日相關的事情我不確定能不能和你說，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你背後的存在。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當年造物者們正在和科技神進行著戰爭。」

「那啥，絕境祂送我來這裡的目的可能很單純，只是因為我惹惱了祂。」圖蘭尷尬地說，耳朵轉向了其它地方。

「哈？」莎娜一臉崩壞，「你做了什麼惹惱了一位真神？」

「我那時候不知道祂的真實身份，說祂對文明的看法很幼稚。」

莎娜：「……」

「別管這個了，你不願意現在告訴我大祭司的事那就算了。」圖蘭坐在了床上，拆下了法杖前端的雷射增幅水晶，開始用簡單的熱電鍊金術修復保養自己的戰術法杖，「相比世界末日，我更願意去了解山嶺天使和草原蜥蜴人的具體情報。」

說起來，鍊金術這種東西和蜥蜴人還有些淵源。

在古代蜥蜴人帝國於200年前，也就是上一個戰爭周期中覆滅前，這個領土遍及大半個東大陸西海岸的神權帝國掌握著舉世無雙的生物鍊金術，據說它們已經觸及到了基因工程，在其餘類別的鍊金術上也有著極高的成就。

當然，生物鍊金術的最高成就者萬年來永遠是地底蟲族，但它們施展鍊金術的方式無法被其它種族複製，所以一般不被算在內。

然而在上一個戰爭周期中，成功掃除了南北大陸所有競爭者的六位織法者皇帝聯合起來向東大陸進軍。在恐怖的超視距炮擊火力支援下，沒有一個魔法種族能抵擋他們的攻勢，而首當其衝的就是蜥蜴人的神權帝國。

戰爭之後，草原蜥蜴人的帝國徹底崩潰，重新回到了部落分立的狀態，部分地區的部落甚至重新開始了遊牧生活，而它們的鍊金術則大部分落入了織法者及其附屬種族沼澤鯨頭鸛的手中。

「雖說是生物本能線程施法的生物，天使們的社會其實相比蟲群更偏向織法者。」莎娜投影出來一幅似乎是太空軌道上的眼蟲拍攝到的東大陸西北部地圖，自從離開了被密集監視的環境，給自己的神經系統進行了改造以後，莎娜的施法水平直線上升，「天使壽命短暫，自被製造出來時就分為三級九等，等級越高天使的實力越強，頂級的熾天使魔力輸出可以達到織法者皇帝的水準。不過考慮到你們的法術的話，熾天使在正面戰場上幾乎沒有可能擊敗魔法皇帝。」

這部分圖蘭還是了解的，如果不是熾天使的數量一直被維持在十幾隻頭的樣子，上一個戰爭周期里被織法者擊潰當做殖民地的說不定就是天使的國度了。

「權力。」莎娜鄭重其事地說出了這個絕境曾經強調過的詞語，「分散的個人必須統一行動才能對自然進行更有效的改造，而個人表觀利益各不相同，這導致每個人的自發行為存在差異、無法統合。在個體間存在表觀利益差異這一基礎事實的前提下，其中協作體的構建大體上只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是，通過良好的交流調和利益差異，最終從認知層面出發統合個體行為，這一過程產生的認知協作體定義上不被稱為社會，以蟲群和螞蟻等生物為代表；另外一條路，就是構建一個其中個體認知相獨立、行為相關聯的協作體——行為協作體，也就是一般所謂社會，而社會的構建，必需要有權力。」

圖蘭慢慢地回味著莎娜的話，他想起了織法者的社會中皇帝們以自身魔法力量的強權維持著整個國家的穩定，想起了織法者對同族間強制力的高心理期望與低敏感度為執政官們領導他們分工合作提供的助力，想起了剛剛天使部隊在失去了高等級天使後混亂的場景。

圖蘭接觸到的範圍里，除了蜥蜴人以外，這個世界沒有一個魔法或非魔法種族會像前世地球的智人那樣，創造出包含宗教、法律、金錢、禮教的完整幻想系統，依靠「國家」「民族」「企業」「榮譽」等概念將遠遠超出社交極限的人群聚集起來展開有序合作。

但沒有不能幻想並相信虛構事物，並不意味著這個星球上其餘成百上千種或強或弱的魔法種族全都無法構建它們自己的社會。

說到底，被幻想創造出的概念只是眾多權力的來源之一。織法者的後天實力差異結合皇帝權限提供的強制力威懾，山嶺天使先天實力差異提供的強制力威懾，沼澤鯨頭鸛和織法者高層高效而廣泛人際交往，以及同溫層飛龍漫長壽命提供的盤根錯節的社交關係信任網絡，這些都是它們的統治者在指導社會成員展開行為協作時可以利用的權力。

甚至，沒有概念性質的權力這一事實還促進了某些種族社會的高效良好運轉。

例如，九個等級天使相鄰等級之間的實力差距沒有織法者皇帝與普通秘法師的差距大，照理來說它們的統治者並沒有足夠威懾以產生權力統治下級。但是，和前世的智人不同，天使們的被統治階級內部沒有其餘形式的權力以團結自身，也就是說，它們整個社會只存在一種行為協作體，一種社會——以等級化的強制力威懾產生的權力為維繫基礎的行為協作體。其社會內部不存在其餘權力形式與結構的小型社會（比如智人的企業、黨派等等），因此權力優勢階級統治權力劣勢階級時不需考慮遭遇他們團結起來反抗的問題，也就不需要更大的實力差距來維繫社會、領導協作。

順便一提，希望屏幕前的你不要過度揣測，以致帶入現實，天使和織法者國度的情況和地球上任何一個國家都有質的區別。其間差距之大，舉一例說明，就好比，只有智人與蜥蜴人的概念性權力以及少數特殊情況才會造成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的，我女兒的女兒還是……咳咳，是我的外孫女這樣的現象。

圖蘭摸了摸顫抖著的次元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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