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所謂天使（2/2）

戰艦首尾三座艦載信標周圍釋放出了密集的立體彈幕，大量低階低環級熱學法術構造被製造出來，拖曳著火花飛向了半空中進攻的天使群。

天使們天生擁有可以感知質量的器官，這種魔能器官全力運轉時的超光速探查異常靈敏，結合它們靈活有力的魔能翅膀以及種類繁多的飛行輔助法術，天使們可以輕易躲掉一般的實體彈幕或是稀疏的能量彈幕。

正是天使這一個特性使得圖蘭選擇使用光學法術進行攻擊，但光學系能造成有效殺傷的雷射類法術基本中階起步，普通秘法師完全無法在戰鬥中使用。不過不用擔心，織法者發展出了針對天使空中打擊的防禦方法，那就是之前提到的，使用密集的低環級能量彈幕。

雖然船上晃動的環境使得遠程施法變為了奢望——以生物信標為參考的加速場最多在10米內和彈藥重疊，但加裝了雙陀螺儀穩定裝置的高精度藍寶石信標還是完成了它們的使命，數以萬計的單線程熱能法術成功發射，在數百米的近距離內給天使們的攻勢帶來了有效的阻礙。

隨機變軌、視線遮蔽、冗餘穩定場等提前設置好的附加法術技巧更是大大提升了彈幕的殺傷力，使其達到了足以讓東方眾都感到肝顫的地步。

3秒的持續灼燒以後，圖蘭又擊落了一架長著兩對雪白翅膀的天使，無視了光學瞄準鏡中天使覆蓋有毛的面部猙獰的表情，他又將炮口……法杖前端指向了另一隻站在高空醒目位置，正在用光信號進行指揮的高等級天使。

隨著越來越多的高等級天使被雷射以及艦上另一位高階法師的電磁炮擊落，天使群的組織度開始顯著下降。終於，半個小時的作戰後，天使的劫掠隊意識到了這是一塊非常難啃的骨頭，它們放棄了等待援兵，直接四散飛離了戰艦。

圖蘭心疼地看了看法杖頂端因自己不熟悉結構而略有熔化的水晶插槽，將飛行配重裝上法杖，飛向海面去收集起戰利品。

……

於是，莎娜開心地托著一隻完整的四翼天使屍體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留下了圖蘭在甲板上和仲裁官們解釋，她拿這具屍體是為了研究生物鍊金術而絕對不是為了吃掉或者其它什麼奇奇怪怪的目的。

當然圖蘭並沒有對這些因為襲擊可能領不到年終獎的倒霉仲裁官們撒謊，莎娜借圖蘭的名義領取那個天使確實是為了從生物鍊金術的角度進行專業的研究，只不過她的研究手法就是吃掉罷了。

十多分鐘後，圖蘭回到了位於2號戰鬥系統常規資源倉庫邊上的房間裡，不出意外地發現了莎娜已經把天使的翅膀粗暴地拆了下來。

「基因。」莎娜努力讓自己變得嚴肅，滿嘴的羽毛讓她這一嘗試變得額外困難，「非常有趣，從百年的尺度上來看，天使們基因更新的速度越來越慢了。」

「這意味著什麼？」圖蘭看向了似乎是莎娜隨手投影出來的藍色光學影像，上面顯示著天使遺傳物質的三螺旋結構。如果不是看到了這一詭異的模型，他肯定會帶入地球的科學常識——百年的尺度上本應該看不出物種的進化。

「以造物者教我的信息史觀來講，以自身作為演化反饋載體的遺傳因子，具有傳承固化的特性。」莎娜端詳著天使主飛羽上面細微的符文，「如果他們是和織法者一樣的類凡人種族的話，我一定會如此解釋。可天使不是凡人種族，雖然它們的實力沒有超越凡人，但所有天使都是由一台人工智慧控制的機器生產出來的。」

「人工智慧？」圖蘭詫異地重複了這個織法者語言中的合成詞，「誰製造的？」

「造物者們留下的。」見圖蘭理解了自己的描述，莎娜沒有多加解釋。

「那它們為什麼會有新的基因？如果那台機器會改進天使的基因，為什麼它們的實力沒有超過靠自己發展的織法者？」圖蘭感覺自己仿佛來到了未來的地球。

「別把人工智慧想得那麼神秘。」莎娜白了一眼圖蘭，「造物者們製造那台機器的時候設置了一些簡單的限制，規定了各等級天使的生產效率、基因反饋更新速率等等。一萬年來天使們一直以一個恆定的速率發展，綜合實力保持在上位魔法種族的中游。」

「那你認為……」

「大祭司對天使們下手了。」在說這個名字的時候，莎娜的眼神變得有些可怕，「我掌握的線索表明，它在許多世紀前就已經滲透出力量，開始著手準備末日——所有魔法種族的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