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傳奇施法（1/2）

「圖蘭執政官，民眾已經都疏散聚集到了湖畔鎮，我們從他們中新組織起了兩個大隊的法仆，我在想你會不會有需要。」哈澤拉發來了通訊。

「當然，我準備一下。」圖蘭回復，「一會我會讓人把法術模型帶過去，告訴我確切的人數。」

「2375個，都是沒經過正規訓練的民兵，別太冒險。」

「了解，我只需要他們發送一批次兩組施法請求。」圖蘭從哨塔頂的儲物櫃中拿出了一疊羊皮紙，開始用3支羽毛筆同時在上面寫起了簡化法術模型。

法仆，一般所謂魔法公民，他們並不是秘法師，僅憑自己的話連低階魔法都施放不了。但是，他們畢竟是織法者，將預製好的法術程序告訴他們，讓他們依照之發送施法請求的話，他們也能發揮出高環級的力量。如果有這樣的一份工作，足夠一般織法者維持基本生計。

嚴謹來講，在這個世界裡，法術的環級與法師或法術的階位並不是一回事。環級的高低僅僅意味著能級的高低，即法術所蘊含的能量多少，零環戲法能量上限為100焦耳乘一個個位數的係數，每個環級間能量相差十倍，依此類推。電學、光學系的個人輸出功率上限遠高於力學和熱學系，所以一般來講相同施法難度的法術，電、光學法術的環級更高。

而法術階位，則可以理解為法術強度、戰鬥力，它與法術的構造時間、靈活性、容錯率以及環級共同掛鉤。高環級不意味著高階位，因為階位是與施法者本身掛鉤的，而熟悉程度與技術水平不同，不同人施放同一個法術所用時間與施展中途變軌等操作的可能性不同。但高階位一定意味著高環級。

而另一方面，法師的階位則是簡單地於他獨自所能施展的法術的最高階位掛鉤，有點類似於挑戰等級。法師的階位和法術階位一樣可以大致分為低、中、高三個等級，一般由法師協會以及他們的巡迴隊伍負責考核，並發放階位資格證。

回到法仆的問題上來，他們雖然法師階位非常低，但讓他們花十多分鐘在施法請求中輸入別人給定的法術程序的話，他們也是可以發揮出高環級的力量的。現在圖蘭正在做的事就是將原本為十二環的電學魔法拆分成數千份，交予後方新組建的法仆部隊發送施法請求。

後方原本也有一個大隊的法仆，不過他們都是隸屬於那支重型氣象部隊的。

圖蘭將寫完法術模型的一疊羊皮卷交給了一位在邊上等候的秘法師：「把這個交給哈澤拉仲裁官。還有，我會留守這裡，你們全部都可以提前撤了。」

一小時後。

圖蘭靈敏的耳朵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中已經開始出現了大規模的電磁波動。他開啟了定向電磁波譜特徵偵查法術，發現方圓數公里內地表土壤與岩石中的矽元素已從各類化合物中脫離，以單質矽蒸汽的形式漂浮到了空中，並不斷上升。

又過了半個小時，原駐守部隊留下的固化自動地質偵測法術開始報警，分布在哨塔與堡壘各層的全息地圖上顯示，至少47隻小型掘地蟲已經攜帶著巨獸在三級電磁視野外上浮。5隻大型掘地蟲已經就位，它們放出的小型蟲群逐漸出現在了哨塔電磁偵查的視野中。

不過這都沒有關係。

「我已經準備好末端引導程序，正式開始施法。」圖蘭發信。

哨塔前半徑超過6公里，高2公里的大片半圓形空間中，出現了橫豎交錯的均勻磁場陣列。正上方的高空中，肉眼包括電磁感知都無法觀測到的巨型氣體柱正在形成。裹挾著巨量抽自對流層頂部的大氣，主體位於平流層的氣柱筆直地進入了中間層大氣，沖向了更高處的電離層。

當半徑僅數百米的氣柱穿過充斥著垂直對流運動的中間層，接觸到近60公里高空的電離層後，由魔法力量強行產生的電勢差引導著整個氣柱包括其底部大氣中的電子向上劇烈轉移。

高速移動的電子轟擊著高空稀薄的氣體分子，發出了從低到高由藍變紅的耀眼光芒。光芒不只在氣柱中產生，周圍廣闊的大氣同樣發著強光，不講道理的電學場操控著整片天空的電荷轉移。紅光一共閃耀了數十秒，活像一個紅色的悅動著的精靈。

現在，高層大氣中的光芒漸漸消散了，現在的天空中晴朗一片，就只剩下2千米高處一層稀薄的、微不足道的矽蒸汽雲，積累著恐怖的巨量正電荷，在微弱魔法力場的作用下，安靜地漂浮在空氣中。

這是傳奇法術，等效能級十二環的「充能雲雷」，是超越了九環法術千倍能量的力熱電磁聚合體。

2376位織法者在各系魔法上的極限輸出，再借用了大氣層結構中更龐大的自然力量，造就了這一奇景；而在這樣的尺度下，法術的具體能級其實已經無關緊要。

天空中出現了第一個球狀閃電。

不大，直徑也就幾十厘米的樣子。

它散發著略顯橙紅色的白光，沒有受到任何額外的法術引導，在被力電混合場束縛的矽單質雲中成型，滑落，跌進了下方的無旋磁場網絡。

圖蘭在球狀閃電的前進方向上設置了磁導軌，被均勻磁場疊加自動化磁修正場束縛著的高溫等離子體順著導軌繼續下滑，滑向了下方飛來的長翅突擊蟲。沿著它單側展開達3米的翅膀，光球滾進了蟲子的腹部，其間沒有放出一點火花。

被擊中的蟲子還在繼續飛行。

這是因為它體內的碳基組織已經盡數損毀，而殘餘的矽基結構則仍然保持著先前的狀態使翅膀以一個省力的角度展開滑翔。

更多的球狀閃電形成了，由於蒸汽雲中它們真正的誕生過程不可控，它們的大小從直徑10厘米到10米不等，速度各異而位於20米/秒至200米/秒之間，就像一場雪花極為不協調的暴風雪，落在了蟲群拿下2號哨塔的必經之路上。

強襲飛蟲使出了它們面對高威脅單體魔法獨特的生物禁魔區戰術，那就是，主動向落下的球狀閃電發起高速衝鋒，用自身的生物禁魔區干擾法術程序的運行，打斷法術的維持以達到保全巨獸的作用。可球狀閃電不同於普通的火球或是火環，它們是這個世界本身就存在的自然現象，在撤去了法術力場後仍可以憑藉著自身的矽等離子電磁結構維持一段時間的存在。大型的球狀閃電在吞噬了小型蟲後保持著原軌跡繼續落下。

橙紅色強光瀰漫的暴風雪在萬里無雲的天空中持續落下，蟲群的巨獸試圖展開直接的電磁干擾，但只能使得閃電變為卵形、雲霧形、錐形、透鏡形、雪茄形的不規則樣子繼續不斷地鑽入它們的體內。能抵禦重力炮擊與持續焚燒的分子作用力充能甲殼，在無孔不入的第四態物質面前顯得非常無力。有一些閃電沒有成功地滑入甲殼粗大的縫隙，便在一個自動化進程的催化下，又分裂為多個更小的光球，繼續造成破壞。

除了偶爾發生的爆炸，球狀閃電集群從產生、滑落到燃燒、分裂都是寂靜無聲的。硬要說的話，若是用力學系的遠程聲波探測法術去抵近聆聽，有時可以獲得一陣輕微的嘶嘶聲。

有蟲群試圖從蒸汽雲上方越過以直接攻擊哨塔，但它們很快被對流層里還未散去的電離物質眩暈以致殺滅。

圖蘭站在2號哨塔頂部，透過球形的複合護盾，觀看著這安靜的蟲群絞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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