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傳奇施法（2/2）

圖蘭站在2號哨塔頂部，透過球形的複合護盾，觀看著這安靜的蟲群絞肉機。

周身沒有任何異象，他的瞳孔依舊是橙黃色，沒有充盈著亮藍色的奧術能量；他的法袍依舊垂下，在動能壓制場內，沒有無風自動；他的雙蹄依然踏在哨塔黑色的人工石板上，沒有因用程序引導恐怖的電磁能量而浮空；他的頭髮也依然是亂糟糟地趴在頭頂上，沒有因為高強度編程與高等數學運算消失變禿……好像混入了奇怪的東西，反正意思就是，沒有好萊塢式的人物特效並不影響他施法。

從以二氧化矽為代表的化合物中用電學法術強行剝離出矽單質，用魔能磁單極粒子產生的有源無旋場，以及違反自然電勢場的大範圍電荷轉移，這個詭異的傳奇法術中的一切都讓圖蘭感到反胃，但這也並不妨礙他以程序引導它對蟲群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因為，這就是魔法，這個星球上最狂野的力量。

無論世事如何變化，無論今年又是誰家掌握了它最高的奧義，它都不必自我炫耀，也不必收斂自己。

它代表著這個世界的底層規則，代表著這個世界的自然科學，而正因如此，一切這裡人們總結出的所謂的科學定律都會被它不屑地掩埋在身下，只有在它與它的使用者允許時才會出來暫時地狐假虎威。

戰場上，產生球狀閃電的正電荷充能矽蒸汽在不斷消耗，變得更加稀薄。不過圖蘭並不擔心，小型蟲幾乎全軍覆沒，巨獸群也已經倒下了大半，雖然蟲群留下的戰力依然說不上是弱小，但原本只是誘敵的作戰目標已經超額達成。

突然，包裹塔頂的複合護盾熄滅了，整個塔身的充能場也一併消失。

源術襲擊。

令因動量轉移而獲得了巨大動能的《空氣動力學導論》以不怎麼好的空氣動力學外形飛出，幹掉了正好趁著護盾熄滅衝來的一隻強襲飛蟲，圖蘭抓住了法杖，從30米高的哨塔上一躍而下，落在哨塔的大門口。

走入塔基大廳，圖蘭給四周牆壁再次充能，這一次，他放棄了重啟水晶信標，將大部分精力花在反向定位源術施術者身上。

他並不擔心外面傳奇法術的運行，因為，那個抗干擾能力極強的傳奇魔法，根本不是以哨塔里的信標提供的數據建立參考系的。

維持那些球狀閃電的法術力場，直接基於織法者王國首都的大型哨塔陣列，以它們提供的地面標準係為參考。

圖蘭找到了施術者的生物識別碼。

這是一串略顯陌生的代碼。

不過圖蘭還是認出來了。

是腦蟲。

圖蘭臉色僵硬，但他沒時間考慮更多。反向定位消耗了太多時間，現在再不撤退就來不及了，他隨手炸毀了信標，跑入了地堡。

片刻後，他乘坐的單人飛舟從反斜面上一個隱蔽的坑道口中飛出，背著上午溫暖的陽光和漫天閃耀的等離子光輝飛往湖畔鎮方向。

20多隻成功地飛越了球狀閃電轟炸區的長翅突擊蟲立即跟了上來，勾起蜻蜓般的長尾試圖向圖蘭噴射腐蝕性鍊金物質，可沒等接近它們就被圖蘭獨自發出的禁魔區制導火球盡數擊落。

又有已經從傳奇法術範圍外繞過來的強襲飛蟲群從正面沖了過來，未被殺死的巨獸的重力炮擊在圖蘭放棄引導大範圍力學偏斜場後從他背後呼嘯而來。

圖蘭隨手干擾了左前下方一個正要起爆的無彈道爆破火環，向下俯衝，貼著田野里作物的頂端飛過。熊熊烈火在田野中被電磁鍊金術催化而起，緊接著被同樣貼地飛行的強襲飛蟲們吸入——蟲群以類力學魔法驅動的單向增壓呼吸系統，現在變為了圖蘭消滅它們有生力量的捷徑。

電磁切割力場在飛舟周圍不足十米範圍內不斷閃爍，不出意外地將上方撲來的攻擊甲蟲切成了描述可能無法過審的碎塊。

隨著小型蟲威脅的減弱，圖蘭開始維持力學偏斜場以偏轉巨獸重力炮擊發射出的鍊金高爆彈。

飛舟在整個過程中不斷加速至超音速，原本用於熱能炮彈周圍的空氣規避場引導著前段的氣體分子運動，減弱了它所遇的空氣阻力。飛蟲的殘骸迎面飛來，在飛舟已經充能的上下表面不斷留下劃痕。

終於，前方出現了湛藍色的輝光——那是層層疊疊的高壓電流網。

飛舟在圖蘭打開的洞窟中飛入了湖畔鎮方面為支援他撤退布下的電流陣列，緊追著的蟲群終於被徹底消滅。

直到這時，圖蘭才發現飛舟頂的透明充能罩上，有一道幾乎穿透了所有的四層充能組的爪痕。

圖蘭咧開嘴笑了一笑，活動了一下因連續高加速度而僵硬疼痛的身體。現在飛舟已經飛出了傳奇法術產生的強電磁干擾場的範圍，他開始用法術和後方通訊。

「哈澤拉，我找到了源術的施術者……」

「圖蘭！終於聯繫上你了，我們的戰略反攻計劃有大更改。」

「嗯？」

「魔法皇帝，血織者戈米亞已經抵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