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抬槓有風險（1/2）

2021年某日一小說評論中

科技神絕境

說實在這個宇宙其它同層次文明的社會結構和人類文明應該差別不大，就好比在爬行動物的群落里也可以找出一些智人社會的特徵。

艾利亞斯

回復科技神絕境：然而真實是人類與外星人的差距比人類與深海中最奇特的生物差距要大得多，用人類和爬行動物這點生物隔閡去帶入外星物種來研究社會問題是很幼稚的行為。

科技神絕境

回復艾利亞斯：說得好像你見過其它智慧文明，我告訴你，在同一敘事層的宇宙中，絕大部分文明的社會學規律與特徵在根本上是相通的。

艾利亞斯

回復科技神絕境：相通是好笑麼？你想想宇宙的法則不同會怎麼樣呢？還有矽基生物了解一下？先不管你那不知道哪裡來的民科宇宙知識，還我沒見過外星文明，你見過？未免有些可笑。

科技神絕境

回復艾利亞斯：嘿嘿，我還真見過。

又瘋了一個。

嚴雲成，也就是本章說中的「艾利亞斯」，他如此想著，搖了搖頭，關上燈，把手機充上電，準備睡覺。

過來一會，他又在黑暗中坐了起來，摸到手機，頂著刺眼的屏幕光線，解鎖，給作者發了一條信息，提醒他在自己穿越以後不要拿自己的帳號去視頻底下刷爛梗……呃，不是，是盯著「科技神絕境」的幾條回復再看了幾遍，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評論，並在自己氣得要再和他對線之前關掉了手機。

做完這件事以後，他才再次安詳地躺下。

意識逐漸在不經意間模糊。

上浮。

上浮。

墜落，變得清醒。

思考良久，翻個身。

上浮。

下沉。

然後他被一陣劇烈的眩暈感和遍布全身的刺痛再次弄醒了。

驚慌的他睡意全無，睜開眼卻發現自己倒懸在夜空中，頭頂的城市燈火像油畫一般模糊起伏。還沒等他怠惰的前額葉皮質啟動而利用突如其來的反重力感否定掉「自己是不是還戴著VR眼睛在遊戲裡面」這種荒唐的想法，眼前的泛著橙黃色光污染光暈的地平線上，以不合乎常理的速度升起了一顆星星。

星星迅速升起的同時，也逐漸變大、變明亮，蓋過了高空夜景里其餘的微光，可它看上去依然是詭異的蒼白色。還沒理清自己處境的嚴雲成下意識地眯起眼睛，嘗試看得更清楚一些。

隨著更多更清晰的白光進入了他的眼睛，他的大腦再次感受到了一股詭異的眩暈，比之前更強烈的刺痛從眼眶周圍向他的全身迅速擴散，這樣的刺激使他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閉上了眼睛。

可即使閉上了眼，白光同樣清晰，不，他沒閉上眼睛，他的眼皮已經消失了。不只是眼皮，他全身面對著那星星的皮膚都在悄然崩解，臉上、脖子、手臂、腳上的皮膚血肉，就像被小孩子用拙劣的手法拿橡皮擦過的蠟筆畫一般，緩慢而混亂地融化、下陷直至憑空消失。

此時，先前的星星已經擴大到占據了他的整個視野，透過愈發刺眼卻又愈發空靈的強光，可以隱約地看到它的表面遍布無數無規律卻又帶有奇異秩序感的立體花紋。

「星星」不再是圓形的，即使在如此遠的地方看，它也不呈現任何平面幾何圖形，隨著更多白光透過燒毀的視覺細胞群直接以自解譯資訊的形式自我適應化轉碼併入嚴雲成的腦神經系統，他腦海中的星星變成了一個不斷摺疊變化的多面體——他從每一個角度上同時「看見」這個多面體的全體以及其內部同樣密集的花紋與重疊交錯的平面。

其上花紋附著在快速轉動的數個平面的同時保持著絕對的靜止與清晰，但即便如此，嚴也無法記憶其中分毫，他的海馬體在不斷自我摺疊的多面體呈現的同時就已被破壞，同時，他顱內的空間因巨量充斥著非本維度悖論的資訊轉碼錯誤而產生了冗餘資訊的本地化衰變，積累了大量基本力數值各異的放射性核素。

隨後一切靜止。

膨脹到5倍地球直徑的蒼白「星星」即刻消失，不留一點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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