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沮公!事急矣!(1/2)
袁紹酒醉之下,在郭圖的牽線搭橋下聽了辛毗的坦白,乘怒做出了進一步限制沮授權力的決策。
這個決策沒有人敢阻攔,而且大家也犯不著阻攔。
哪怕是張郃高覽這樣不問政治的純軍事將領,要是真知道這情況,也不會去攔。因為沮授是否繼續掌權,對於袁紹陣營後續能不能打下去,已經沒多大影響了。
毫無技術含量的戰略撤退,謀士無用武之地。
不過,辛毗顯然也沒預料到郭圖給他找的機會,會產生那麼嚴重的牽連和後果辛毗一開始只是想把自己的責任摘出去,讓袁紹相信他跟決策錯誤沒關係。
站在辛毗的立場上,他兄長跟沮授是老同事,關係不算好但也不差,犯不著陷害沮授。
說白了,就是一種「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態度,但不管怎麼說對方首先是「道友」不是「敵人」。
結果,袁紹本來就鬱悶,加上喝多了,決策反應過激了點,還讓郭圖和辛毗負責去傳令、把沮授的職務撤了,甚至還允許他們帶一些袁紹的心腹衛隊去,防止沮授有異心不接命。
郭圖對於「把沮授拿掉」這一點是很贊成的,但是對於袁紹讓他也去傳令這個具體操作方式,還是有點不願意,主要是郭圖怕自己的人生安全有危險。
沮授不能說毫無抗命的可能性,要是抗命了,他郭圖不是去送死嗎?
就算沮授不抗命,要是權力交接之後關羽的部隊因為袁紹方斷後部隊上層指揮混亂、抓住時機殺出石門陘、突破了封堵呢?死在關羽手上,也是一樣憋屈。
所以,郭圖是希望沮授倒台、又不希望他去執行這個命令,最後墨跡來墨跡去,還想勸辛毗一人做事一人當,把這差事包辦了。
辛毗也不肯,說這是違背主公意思的。郭圖也不好太過於拿上命壓他,最後只是說讓他進沮授的營地傳令,他郭圖帶著衛隊不進營,在外圍觀望。顯然是準備風向不對就跑,然後回來繼續誣陷沮授。
由於郭圖暗示的第二種操作方式,嚴格來說不算違抗袁紹的安排,只是對命令的具體執行方式略作微調。所以辛毗現在作為郭圖的臨時下屬,也沒法違抗。
當晚,他只好先回到駐地,跟兄長商量。
他也不想走到這一步的,因為他知道辛評肯定會痛罵他。之前那些事兒他也是背著辛評乾的。
果不其然,辛評聽說弟弟出賣了沮授來撇清自己,立刻大怒。
「我們辛家雖然不是什麼經傳名門,卻也沒有你這等不義之徒!你怎麼可以做出這種背信棄義的事情?
沮監軍把獻策的機會讓給你的時候,那是給你立功表現的恩德。你居然因為他的計策失算了,就去主公那兒反悔揭穿?我怎麼會有你這麼個弟弟!
再說,沮監軍的計策,難道你就是完全一字不差轉述的麼?你明明已經揣摩過主公心思、巧言令色加以修飾,把他原話中那些過於耿介、直刺主公之過的建議文過飾非、斷章取義。
你最後對主公說的那些內容,最多有七八成是沮監軍的懇切原意,剩下都是你為了媚上、爭取主公採納而和稀泥的,都是你自己的意思!現在計策敗了,你怎麼有臉把責任完全推給別人!」
辛評說完,幾乎氣暈過去,辛毗被罵得狗血淋頭,也不敢頂嘴,只是拿濕麻布請兄長敷擦冷靜一下。
說句實話,辛毗這人,在此次代替沮授出謀劃策之前,確實沒有什麼表現機會,歷史上他在袁營階段也沒做出什麼事兒。
所以他只能算是跟著兄長寄身袁營混吃混喝、不做事也沒重用。相對的,忠義方面也確實比較淡泊都沒事做的人,還嫌棄陣營內文官互相傾軋,自然也不會對主公死忠了。
演義里把辛毗的前期作用描寫得比較多,那是因為演義喜歡用一個人一生的最高成就來貫穿一個人的全部事跡。歷史上辛毗後來在曹營做了不少事情,演義里就把他寫得似乎在袁紹手下也有建樹。
(註:比如現實中,黃忠在定軍山斬夏侯淵之前並沒有一貫的名將表現,斬夏侯是天時地利人和都到位了之後、水到渠成的人生最高光時刻。但演義小說不會強調一個角色的成長,都是一出場就把對方寫成名將之才、按照一輩子的最高成就來吹噓)
混吃混喝久了,剛剛才撈到真.賞識,所以真.忠心也才剛長出來沒多久。
他巧言令色地安撫了兄長挺久,也表示了一番悔過,最後才請求辛評以解決事情為優先。
「二哥,小弟知道自己錯了,豬狗不如也好,你要如何責罵訓誡也好,這都是後話了。眼下這事兒得解決完,沮監軍真的被徹底褫奪一切權柄,斷後的部隊會不會亂?
會不會給關羽可乘之機?你我又該如何明哲保身?二哥,聽說您當年和劉備、李素也有些交情,您一直說當初您給賈琮當從事的時候,李素還對您禮遇有加,跟對沮授相去不遠。
若是袁……主公帳下真的文臣謀士傾軋如此慘烈,一策獻錯就要被眾同僚落井下石,我們不如……」
辛評大怒,直接狠狠一個耳光抽過去,把辛毗打得嘴角溢血、耳膜都嗡嗡地:「畜生!我們辛家莫非要出背主之賊了麼?」
辛毗被抽不敢還手,但也心中惱怒,加上他覺得自己是在為了全家人好,仗著自己年輕力壯,撲上去死死捂住辛評口鼻,防止辛評聲音太大隔牆有耳。
辛評本來就氣得快暈了,被悶了呼吸,掙扎了五六秒就兩腿一蹬,昏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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