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沮公!事急矣!(2/2)
辛評本來就氣得快暈了,被悶了呼吸,掙扎了五六秒就兩腿一蹬,昏迷過去。
辛毗大驚,他只是想讓二哥別大聲嚷嚷,同時也讓辛評氣力衰竭別在毆打他,覺得捂上短短數息不會有危險。
哪有人被捂上幾秒鐘就憋死的?
他慌裡慌張鬆開,有掐鼻子與上嘴唇之間又拍臉揉胸口,好久之後辛評甦醒過來,他才鬆了口氣。
「二哥你別聲張了!小弟這也是為了全家。」
辛評被悶昏死了一次,整個人也頹了不少,下意識斥責:「你還好意思提全家!全族二十餘口,連帶良賤奴僕,共八十口,那可是全都在鄴城!你要是起了歹心,這不是害了全族!」
歷史上辛評辛毗全家老小,可是全都被滅了的。
那還是94版三國上,不少人的著名童年陰影之一呢。
辛毗聽了也是心中潑了一盆涼水,脫口而出:「原來二哥您對主公那麼忠義是在擔心這個……」
辛評差點兒又重新氣暈過去:這是何等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混帳!你就是這麼理解我的教誨的?!」
辛毗連連擺手:「不不不!我什麼都沒說,二哥我知道您的難處,這樣吧。如果這次撤換沮監軍真的出事兒了,我絕不會辱沒使命的。
哪怕最後撤退的戰事不利,只要我以身殉國了,主公肯定不會為難您,也不會為難咱的家人,這樣我總不連累家族了吧?」
君子可欺之以方。
當然辛評也不算什麼絕對的君子,他只是大節不虧,但是在不賣主的情況下,還是喜歡貪點小財的,畢竟家族裡八十多口人要他養呢。
被辛毗這麼一解釋,他還以為弟弟真要冒死執行任務、同時以死洗脫袁紹對辛家之前獻錯爛策的怨念,反而不好意思起來了。
辛評:「佐治,你也別這麼想,咱辛家這點臉面,不至於讓你……」
辛毗:「二哥你別說了,別擔心我,照顧好家裡人吧,主公戰敗肯定要找人撒氣,咱也別住鄴城了。我看沮監軍也算是忠義之士,既然您跟他同僚一場,關係也不壞,要是沮監軍沒於軍中,你也該照顧他的家眷。」
辛毗竟是起了「要是真的事不可為,就索性投劉備好了」的打算,當然他知道自己身份低微,投過去也沒什麼待遇,而且劉備也不喜歡他這種反覆無常小人的做派,所以沒資格談條件。
所以,辛毗覺得要是真崩了,設法拉著沮授投劉,到時候二一添作五,跟沮授透底說「我兄長辛評也覺得袁紹猜忌、喜歡謀士內訌,不願意再蹚渾水,願意投降,只是看在家眷被扣,不敢妄動。
先生只要願意,可以不用投降劉備、只是暫時保住有用之身,請劉備宣布我等已死於軍中殉國了,袁紹自然不會為難我等家眷,我二哥自會把家眷都救出來。」
當然了,這只是辛毗對於被迫陷入險地之後的一招自救,他還沒到鐵了心非要投降劉備、甚至拉著沮授一起投的地步呢。
一切還得看前方戰況,看沮授的權力交接會不會導致正面戰場的崩盤險情。
……
籌劃好了退路之後,第二天一早辛毗也就跟著郭圖一起去宣布袁紹命令、撤換沮授兵權。
辛毗心中有了底之後,也表現得更加積極了一點,表示危險的活兒他去干,郭圖如果不願意的話,可以不用進沮授的軍營,以防沮授真有包藏禍心的話、狗急跳牆害了郭圖。
郭圖本來就心虛,聽辛毗居然一下子大義凜然肯承擔危險任務了,當然是大喜過望,把「傳旨」的最後一公里使命徹底交給辛毗去辦。
反正傳令團隊裡都是郭圖的人,袁紹又沒千里眼,只要自己人不嚼舌頭,袁紹怎麼會知道前方具體工作是怎麼做的。
辛毗帶了寥寥幾個護衛直入沮授的營地大帳。
沮授親自出迎,看到只是辛毗來此、並無其他位高權重之人傳令,還有些詫異,但也沒有絲毫不恭敬。
辛毗要求沮授屏退左右,然後拉著他單獨進帳,一言不發把袁紹的手令給沮授看了。
「沮公,事急矣。為今之計,你自己看著辦吧。有件事兒我得承認,是我對不起你……但眼下形勢危急,不是做哪些於事無補的追究責任的事兒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