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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打不過也耗死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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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竟有如此多的兵馬?他是怎麼偷渡過數千里大海,直達占城的?漢人的海船竟然已經發達到如此程度了?幾年前,林邑沿岸不都還是我們的天下麼!」

垂老的林邑偽王區連,在近距離觀察清楚趙雲的軍容時,還是非常震驚而又略帶後悔的。

大致估算一下規模,趙雲居然有三萬人,還包括數千騎兵!

不過,區連也沒有退路。想等兒子和外孫帶著前線主力千里回救、合兵一處後再跟趙雲決戰,那是不可能的。

時間不允許,占城沒有城牆,他的部隊又除了大象就是步兵,也不可能舉城而逃、以空間換時間來爭取會師。

兒子區疆,還在一千一百里外的林邑城,外孫范熊,在兩千里外的龍編,就算沿海坐船回救,又要多少天才能趕到?

說到底,是漢人的海船實力發展太快,太強,超出了林邑人的預期。

之前雖然也偶有步騭的商船,已經從一年前開始就陸續出現在林邑外海,進行貿易。但步騭的保密工作做得比較好。

一方面,步騭沒有暴露漢人的商船具體是怎麼航行過來的,還故意裝作「只能貼著海岸,在看得到陸地的淺海航行」。這個真相林邑人也沒法求證,而且也沒往心裡去。這兒的蠻夷都不懂兵法也談不上智商,很容易就糊弄過去了。

另一方面,當時魯肅一貫是對林邑執行貿易禁運的。別說林邑入侵龍編之後,便是當初士燮之戰結束時、林邑接受士燮唯一那個活下來的弟弟士??投降、趁機占據九真郡時,大漢就一直跟林邑保持戰爭狀態了。

所以,步騭去執行貿易偵查的時候,是假裝成民間的貪財奸商形象進行的,把自己說成是為了逐利,破壞朝廷的禁運大計。

而林邑生產力落後,也確實需要漢朝的好貨,尤其是鋼鐵生產工具,所以對這種高價的「民間奸商」深信不疑,這才導致他們進一步低估了漢朝的海軍力量建設。

整個過程中,並不是年僅十七八歲的步騭智商有多高、能騙過林邑人,實在是對面的林邑蠻子智商太低。用遊戲裡的話說那就是智力值三四十,隨便去個智力六十多及格線的人用計,對面都能中計,太沒挑戰性了。

……

如今,一切大錯已經鑄成。被趙雲這樣直接遠洋渡海超級大繞後來各個擊破,都到了臨門一腳的時候了,那就只有一個個送了。

不送就直接束手待斃,還不如臨死前拼一把。十幾萬烏合之眾,未必不能跟三萬正規漢軍一搏。

區連還算懂點戰術,畢竟也是能做到偽王的人,他竭儘自己所能,在衝殺前下達了最後一條目前看來非常穩妥正確的命令:

「聽說趙雲數年前就有破象兵之法,會用強弓硬弩投射驚嚇戰象的兵器。一會兒我們的戰象不要輕出沖陣,就採取守勢,以步卒為先消耗趙雲。

尤其是那些蠻勇的本地崑崙人,讓他們打頭陣好了,反正也不懼生死。象兵一定要捏住了,等趙雲出動騎兵迂迴沖陣時,再以大象破騎。

戰馬易被大象驚嚇,而且騎兵也不便在馬背上用弓箭拋射那種據說飛行中會有火光和異響的驚象兵器,馬匹應該也會被火光和巨響嚇到的。

所以,只要趙雲的騎兵出動、與步兵主陣脫節,我們的大象就衝上去攪成一團、把趙雲的騎兵衝撞驚嚇四散!」

區連這番見解,倒也算略為知兵,他好歹也知道大象的對馬的驚嚇效果比對人的驚嚇效果要強

確切地說,是因為精銳部隊的士兵可以通過訓練和長見識,克服對大象的恐懼,建立信心。而馬匹無法進行「不怕大象的心理素質訓練」,只會遵從動物本能。

如果人和馬都是第一次見到大象,人未必有優勢。可對面的漢軍是有過三次以上大規模破象兵的經歷的,士兵們知道知道己方贏過,就會信心爆棚。

「謹遵王令!」區連身邊少數百越將領,顯然也認同大王的看法,紛紛領命,前去調度部隊。

跟那些漆色「崑崙人」蠻部酋長商量,讓他們以步對步,大王的象兵要留作預備隊,專門對付趙雲的騎兵。

那些蠻部酋長們一開始也不是很願意,畢竟他們只是蠻勇不是傻。但聽說區連能確保他們不遭到趙雲的騎兵衝擊,確保他們在騎兵的威脅面前絕對安全,他們才同意了。

……

很快,戰場上一邊鼓角喧天,一邊海螺嗚鳴,十幾萬人如狂潮怒濤,毫無花哨地發起了對向衝鋒。

鼓角自然是漢軍這邊提振士氣的軍樂,也便於長槍兵方陣調節步調、踩著鼓點保持隊形整齊。

海螺則是林邑人用的軍樂樂器,南海周邊濕熱,又少耕牛,連皮鼓都幾乎不會造,造出來也容易受潮發霉,所以他們都習慣了吹海螺助戰。

大部分海螺聲音不夠嘹亮及遠,就得很多人一起吹。以至於十幾萬人的漆色蠻兵隊伍當中,吹海螺的零零散散居然有好幾千人,而且是散落在軍陣之中的,看起來就毫無紀律陣型可言。

這些拿了海螺的蠻兵,不便再握持獵叉等長兵器,或者是配滕盾,便只能拿一柄柴刀就上了。

偏偏他們還沒怎麼見過世面,不知道漢軍堂堂列陣而戰的兇險和威力,這才有膽量憑著血氣之勇仗著人多勢眾就亂撞。

「噗嗤噗嗤」

鮮血飆飛之聲,瞬間不絕於耳,與之伴隨的還有連綿高亢如雲的慘嗥狂叫。

一柄柄只有兩丈長短的灌鋼四稜錐槍,就這麼冷靜嗜血、毫無花哨地捅進一排排崑崙奴蠻兵的身體,殘忍攪動,飛快拔出,而後再次機械整齊地攢刺。

每一輪的捅刺,都伴隨著肋骨斷裂的悶響和肌肉撕裂的牙酸摩擦。拔出的時候,隨著鮮血一起噴射而出的,還有混合不明的內臟碎塊。

一批批的崑崙奴蠻子,就這樣被高效收割,對面的漢兵卻如同堅定的殺戮機器,機械而重複,眼睛都不眨一下,除非是直接被血泉噴到眼睛上。

如漆的猙獰形態,讓漢軍士兵內心對於殺戮同類的負罪感降到了最低,因為缺乏見識,他們一輩子都沒見過這樣的野人,他們內心甚至覺得這都不是跟自己一個物種。

雖然這種想法嚴格來說是不對的,但不得不承認在戰場上,這有利於降低士兵們的心理負擔。

而且野獸一樣赤身不穿衣甲的狀態,加上漆色膚色與鮮血之間的對比色差,終究不如淡黃色和白色皮膚與鮮血之間的色差來得明顯。

所以很多蠻兵縱然被殺得渾身浴血,對面的漢兵感官刺激也不強烈,注意力不往這上面想就很容易忽視。殺著殺著越來越順手,就愈發士氣高漲,全部成了機械冷靜的戰爭機器。

肉搏收割的同時,雙方的弓箭手也拼了命地瞄都不瞄就胡亂朝著前方覆蓋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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