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九章:奪嫡的大幕緩緩拉開(上)(2/2)
若說伸手進御前司的內務府?
這麼多年,連朱允炆的兒孫可都不敢。
在皇帝這心裡,孫雙喜的地位那可真是高到不行了。
這邊朱允炆忙著寬雙喜的心,坤寧宮裡,朱文奎也在忙著寬馬恩慧的心。
後者躺臥鳳褟神情委頓,朱文奎就跪在床邊,關切著問話。
「母后鳳體可好些嗎。」
「咳,唉。」
馬恩慧張口先咳了一聲,忙的朱文奎忙去找痰盂來接。
「去年害的病,今年又重了幾分。」咳出痰來,馬恩慧算是舒服一些,喘上兩口氣簡單念叨一句自己的病情,就看向朱文奎,關切起後者來:「不說這事,你呢,這次怎得突然要離京去江南了。」
朱文奎面色帶著幾分擔憂,端著茶餵了馬恩慧幾口,有些惆悵:「都是內閣的安排,兒臣也沒法多言。」
「怕不是內閣,是你父皇吧,咳咳。」
床榻上,馬恩慧如此說道,讓朱文奎下意識的面容一緊。
自己母后是如何看出來的?
「你娘我太了解你父皇的為人了,你...咳咳咳咳,這次南下去江南的事,一定是他一手安排的。」
馬恩慧手捏著朱文奎的手腕,如此說道:「這次去江南,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一句話頓時讓朱文奎面色大變。
這話沒頭沒尾的從何說及?
「前些日子你在家裡和于謙說的話,有人傳到我耳朵里了。」
馬恩慧閉著眼睛,像是一個疲憊的婦人,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讓朱文奎暗暗心驚:「你想啊,你說的話連我都知道了,你父皇會不知道嗎。」
對這一點,朱文奎自己都有心理準備,他跟于謙發完脾氣之後,自己心裡就明白,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會傳進自己父皇的耳朵里。
只是他現在唯一不知道的,就是自己這麼多年遇到的事,其實全都是朱允炆一手安排的而已。
「你想啊,你父皇知道了這些事,卻還讓你去江南,為什麼?」
如果真的是打算放棄掉朱文奎,選朱文圻做太子,又何必廢這個勁的折騰朱文奎。
「母后。」朱文奎的聲音有些顫抖:「您的意思是,父皇不只是打算拿我去做老二的磨刀石?」
「誰磨誰還不一定呢。」
說這話的時候,馬恩慧睜大了眼,扭頭看向朱文奎,眸子裡的疲憊進去,全是犀利的精芒,刺的朱文奎都有些不敢直視。
「你跟你二弟比起來,最大的不足之處就是你沒有那小子精明,那小東西打小鬼點子就多,這次看來也是把你父皇的心裡給摸透了。
所以這次你去江南,聽娘一句,多留意留意你二弟這幾年都在忙什麼。」
喘口氣,復道:「看看那小子是做了哪些事才會讓你父皇突然覺得他可以配得上做儲君了,你只要弄明白他,就能通過他弄明白你父皇心裡想的是什麼。
只要弄懂了、摸透了,這天底下,就是你和他兩個人有資格來接你父皇的位子。」
馬恩慧死死攥住朱文奎的手,捏的後者虎口都發了白。
「你父皇的為人,我太了解了,他要的不是什么子孝孫賢,他要的,是一個能秉持他意志、能承擔起他對這個國家所有愛的接班人。
你一定要弄清楚你父皇對接班人的要求是什麼,弄明白之後。」
話到這裡沉默下來,就在朱文奎想開口詢問時,馬恩慧的話讓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殺了他。」
殺了他!
殺了朱文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