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劉備想當一個優秀的主公!(2/2)
智謀。
麾下能臣智士如雲,一個個都算是當世頂尖的智謀之人,而且還有太行書院源源不斷地給自己的集團輸送新鮮的血液。
難道現在的自己就只能作為主公,躺著等待天下入我囊中,然後發福嗎?
劉備突然明白,要是前段時間自己沒有天天跑去微服私訪的話,是不是真的就成了中年肥宅了?
不!
自己不能這樣!
劉備在心裡咆哮著,他不知道為什麼,不是很願意接受可能會因為閒得沒有太多事做的自己。
他要當一個優秀的主公!
「先生,我能做什麼?」
劉備真摯的眼神凝視著陳琛。
他向陳琛傳達著自己想要深度地參與到這次有趣的戰爭之中來的意願。
來發揮出自己身為主公的榜樣作用,身先士卒,成就英名。
陳琛轉過頭來打量了劉備一會。
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劉備看到陳琛這幅神情,心中一喜,難道先生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要給自己安排一個重要的決定戰場的角色?
比如親自拿下潘鳳什麼的?
陳琛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劉備緊緊地盯著他的右手。
陳琛的右手猛然一拐,一揮,充滿了力量。
劉備似乎在他的動作之中,看懂了陳琛的意思,自己要堅決地進行自己的戰鬥,讓自己用一個剛強勇猛的主公形象,向所有人宣告自己劉備的個人實力也是真的強大!
「好!」
劉備右肘舉起一沉,做加油狀。
可他的叫好聲還沒有說完,陳琛便開口了。
「您就繼續,接著奏樂,接著舞。就行了,玄德公放心,我們一定給你處理好的,相信我們吧。」
陳琛閉上眼睛,自我陶醉。
「我們必定努力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鄴城的。」
嗯?
不是讓我親自帶兵抓拿潘鳳嗎?
劉備的好曳然而止。
「散了散了,大家努力,好好完成任務,讓玄德公滿意!」
陳琛給大家加油鼓勁完轉身就回到了崗位上繼續吹簫了。
劉備看著散開的能臣們,心中有些無力。
他的腳步踽踽,緩緩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看著滿座的美食美酒,看著在自己面前換好了衣裳,還特地化了點女紅妝的猛男們。
他心中孤獨寂寞得很。
這些一點都不香。
他疲憊地抬起了手,擺了擺。
「接著奏樂,接著舞吧。」
隨手拿起一杯美酒,盲目地往自己的嘴裡倒。
唉,想要當一個努力的好主公怎麼就這麼難呢?
總覺得要是就這麼躺著得到了天下的話,未免也太過於兒戲和無趣了吧。
孟德啊!
本初啊!
仲穎啊!
你們都爭點氣吧!
給我製造點壓力,哪怕是億點點也行啊!
心中唉聲嘆氣的,連喝彩聲都變得有氣無力,劉備真的好慘,他覺得自己可能要抑鬱。
而陳琛就不一樣了,他今天心情還不錯,上崗狀態也好。
按照郭嘉的安排,今天就是自己最後一天吹簫的日子了。
所以他吹簫的時候,心情不免愉悅了一些,吹出來的曲子竟然不自然地在哀傷中解脫的感覺。
這麼一吹到好。
倒不是說讓鄴城的百姓們放鬆。
而是這種壓抑之後的略微輕鬆的希望,讓他們之前一直壓著的情緒突然崩了。
鄴城之中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開始,突然出現了哭聲。
其實最可怕的不是完全的絕望。
而是藏在絕望之後,讓你能夠看得到,但是永遠不可觸及的希望。
如今陳琛誤打誤撞的吹奏,倒是剛好碰上了這一點。
鄴城之中有些情緒控制比較差勁一些的百姓已經開始哭泣了。
城牆之上,也有守軍不知不覺淚流滿面,張嘴出現了哭腔。
「不許哭!」
守軍一個小軍官看到了自己手下的兄弟突然開始哭,給他擦了擦眼淚,拍了拍他的肩膀,命令道。
但是在他命令說完,他感覺自己的臉上有些涼涼的,伸手抹了抹,發現竟然是眼淚。
自己。
怎麼也流淚了?
陳琛的簫聲再次鑽入了他的耳朵之中,那種哀傷之後的安詳和平和,讓他閉上了眼睛。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去世多年的老母,想起了老母給自己每天早晨去當值之前做的那碗陽春麵。
他想起了那麵條的香味,想起了那湯汁的鮮美。
他還想起了什麼?
可能是曾經的一切吧。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跟剛剛自己命令的那個小兄弟抱在了一起,在埋頭痛哭。
都說。
眼淚是會傳染的。
果真如此。
不知不覺,鄴城四處哭聲。到處都是發自情感的哭泣,跟陳琛這邊的嚎哭大隊不一樣的哭聲。
嚎哭大隊這是物理哭法,沒有真情實感,聽起來就是鬼哭狼嚎。
而鄴城之中的哭聲是一種平緩的嚮往美好的哭聲。
更加擁有感染力。
一時間,鄴城哭聲震天。
劉備也來了興致,他一臉驚奇地眺望著遠處的鄴城,聽著其中的哭聲。
這......
先生這算是直接用簫聲吹哭了一座城的人?
嘶!
恐怖如斯!
劉備意識到,自己可能參與到了一項能夠被稱之為神跡的活動中來了。
用一隻長簫,吹哭了一座城。
「咕嚕。」
劉備吞了口唾沫。
他剛剛的情緒都煙消雲散了。
他更好奇陳琛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其實說實話。
陳琛自己也是很懵逼的。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這是幹了什麼。
怎麼今天剛剛開吹沒多久,這鄴城的人就開始哭了?
之前幾天自己吹的時候,鄴城只有一片死寂。
難道今天家家戶戶吃洋蔥?
都在切洋蔥?
不對啊!
現在也沒有洋蔥吧?
而且說實話,有情感的哭和沒情感的哭是能夠被明顯地區分開來的。
至少陳琛聽鄴城人的哭聲,也能夠有所感觸,聽著自己身後草藥抹眼睛,哭得韻律不齊的那些大漢,他只想親手揍他們一頓。
嗯...好像他打不贏那麼多人,算了。
反正陳琛怎麼都想不到今天到底是怎麼了,自己已經沒有什麼曲子可吹了,竟然最後這一波有奇效?
算了。
弄不懂的話,那就不需要懂了。
只要繼續做就行了。
保持著自己剛剛的狀態,陳琛繼續吹起了長簫。
而隨著簫聲悠揚,長空迴響。
鄴城的哭聲也愈發地明顯。
這種奇怪也讓并州軍很多人從軍營中出來,到外面遠遠地觀望著鄴城,好奇鄴城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世間一切太奇妙。
仿佛一場陳琛的藝術獨奏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