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金日磾病篤(1/2)
車騎將軍道:「話雖如此,但宮中禁衛關乎陛下安危,我不能不小心啊!
你附耳過來。」
許延壽有些疑惑,還是走到車騎將軍身邊。
車騎將軍貼著許延壽的耳朵說道:「張安世身邊有我十名死士,若張安世又不臣之心。你可持持瑞侯印命令,殺之!」
許延壽一聽,一臉震驚的看著車騎將軍。
車騎將軍一臉的淡然。
許延壽心中吐槽:「漢武帝臨終之前託付我若是霍光、金日磾有不軌之心,讓我持玉佩暗殺他們。
現在金日磾臨終,還託付我若是張安世又不稱職下,自己持印殺之。
難道人與人之間就不能有點信任麼!」
這種情況怎麼可能不同意,不同意下場恐怕自己要死在車騎將軍前頭了。
許延壽嘆息一聲道:「學生謹遵車騎將軍之令。」
接著許延壽疑惑說道:「車騎將軍,我素來和陛下親近不假,可此絕密之事車騎將軍為何不託付給貴公子?」
車騎將軍淡然說道:「我的兩個兒子我還是知道他們的情況的。
小事尚可,大事不足以託付。
唉,可惜啊,此前我曾謀劃你任河南郡太守,待河南郡穩定之後,令你前來長安擔任光祿勛或執金吾。
可惜被大將軍阻止了。
此後令你擔任了光祿丞一職,準備待日後做出成績,便由你接任張安世之職,擔任光祿勛一職。
沒曾想,我病情竟然如此嚴重,如今便已經病入膏肓了。」
車騎將軍淡淡的說著,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
許延壽不禁有些感動,他素來和車騎將軍的交集並不多,也少有走動,但車騎將軍從未因為這而對自己有過什麼看法,並且努力的助推自己,並不因為自己親近誰而有所偏見。
大公無私至此,許延壽也不得不為車騎將軍的品格而敬佩。
當即許延壽便指天發誓道:「車騎將軍放心,只要我在一日,必定保陛下周全。」
當然,許延壽知道漢昭帝是英年早逝的,恐怕歷史也改變不了,他在心裡補充了一句:「若是老天爺要他的命,我實在也沒法子。」
車騎將軍頷首道:「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就在此時,外面敲門聲傳來。
此時交代許延壽的事情也差不多交代完畢了。
車騎將軍金日磾道:「何事?」
外面車騎將軍金賞的兒子道:「左將軍前來探望大人了。」
許延壽聽聞,知道自己此時不宜再繼續留在這裡了。
他趕緊對車騎將軍躬身行禮道:「車騎將軍,我先告退了。」
「去吧!」車騎將軍金日磾點點頭,揮揮手道。
說完,車騎將軍對門外的金賞說道:「快將左將軍請進來。」
許延壽緊接便出了房門。
正巧出門之毫無意外,便碰到了左將軍上官桀。
許延壽趕緊對上官桀躬身行禮道:「拜見左將軍。」
上官桀也對許延壽拱手還禮:「光祿丞前來探望車騎將軍,車騎將軍氣色可好些了。」
許延壽道:「稍稍好些了。希望車騎將軍徹底好起來,長壽未央!」
上官桀嘆息一聲道:「是啊,當年和左將軍一同被先帝託孤,沒想到車騎將軍竟然病篤如此。」
許延壽接著說道:「我就不打擾左將軍探望車騎將軍了。小子告退。」
說著許延壽向上官桀拱手。
上官桀點點頭,接著在金賞的帶領之下前往了金日磾的房間之中。
許延壽站在一旁等待著上官桀離開,這才出了車騎將軍府。
一路上,許延壽心中思索著漢武帝當年以及剛剛車騎將軍拜託自己的事情。
同樣是安排自己的後事。
當年漢武帝將自己作為後手,以及今日車騎將軍也將自己作為後手。
防範自己安排的後事失控,但是對於自己,難道漢武帝和車騎將軍他們就不再安排後手了嗎?
許延壽覺得不太可能。
想到這許延壽冷汗流了下來。
所謂人心隔肚皮,誰知道當你自己被人安排當做後手的時候,他們會不會留下其他後手防範這一個後手的失控。
「算了,算了,不想了。再想就俄羅斯套娃了!」許延壽接著搖了搖頭。
無論安排沒安排後手,許延壽這邊覺得也都無所謂了。
首先,車騎將軍張安世不會反叛。
其次,大將軍霍光雖然史書上說會行廢立之舉,但卻並沒有想過和王莽似的篡位之舉動。
他們安排的許延壽的這個後手恐怕這輩子都用不上了。
想到這,許延壽不禁嘆息一聲道:「人和人之間還是要有一點最基本的信任的。」
想著許延壽搖了搖頭,上了馬車回家了。
然而今日車騎將軍託付自己之事,弄的許延壽有點意興闌珊。
勾心鬥角、爾虞我詐實在是令許延壽感覺有些累了。
「不如在西漢做一個單純的富家翁也不錯。」一個念頭在許延壽的腦海浮現了一下。
但緊接著,許延壽便將其拋之腦後了,理想追求還未實現,許延壽怎麼會輕易放棄?
九月初一,金日磾病危。
霍光奏明漢昭帝,請旨之後,領著眾文武百官前往金日磾家中送金日磾最後一程。
許延壽自然也在其中。
霍光走到金日磾的病榻之前,涕淚交加道:「車騎將軍,昔日你我共在先帝身前共事。
我為奉車都尉,你為駙馬都尉。
沒想到不足一年,車騎將軍竟然要追隨先帝而去了。
天道何其殘忍啊!」
金日磾虛弱的在病床之上看著眾人,說道:「我金日磾一生,蒙受先帝恩信,臨終受命輔佐陛下。
可惜未能待到陛下親政,完成先帝的囑託。
大將軍、左將軍、御史大夫、丞相及眾大臣。待我死後萬望諸位輔佐陛下成年,待其其親政,告慰我一聲,也使得我在酒泉之下也安心。」
眾人聽此盡皆為之涕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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