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金日磾病篤(2/2)
眾人聽此盡皆為之涕淚。
過了片刻霍光將此前擬好的詔書拿出來,對車騎將軍道:「車騎將軍,陛下有詔書給你。擬詔之時,特意吩咐我,車騎將軍身體欠安,特許車騎將軍床上聽詔。」
車騎將軍躺在床上張嘴道:「謝陛下。」
霍光將詔書打開,開始念道:「制詔:車騎將軍金日磾,昔日乃朕先父皇駙馬都尉。臣年幼之時也曾隨車騎將軍學習,乃朕的先生之一。
昔日先父皇臨終,曾言『金日磾忠誠謹慎,可為車騎將軍,掌宮廷衛』
朕蒙車騎將軍輔佐至今,甚至趕緊。
昔日莽通、莽何羅刺殺先帝。得幸車騎將軍力挽狂瀾,完挽救先帝與危亡。
先帝遺詔封車騎將軍金日磾為秺侯。
昔日車騎將軍不以其為己功,未曾詔。
今日大將軍再言此時,朕甚為感嘆。有功不可不賞,詔車騎將軍金日磾奉先帝遺詔,受封秺侯,不得推辭!」
將詔書念完,大將軍對金日磾道:「車騎將軍,陛下一番心意,還望車騎將軍奉詔。」
金日磾聽此,看了一眼眼中帶著些許渴望的金賞,他怎麼能不知道自己這兒子的想法。
嘆息一聲,金日磾開口道:「臣奉詔。」
接著霍光便令人將印璽、服飾、詔書等一應東西全部遞給了金日磾身邊伺候著的金賞。
「車騎將軍安心養病。我等便不打擾了。」
說著霍光便領著眾人離開了。
他此番前來沒有其他事,就是專門給金日磾封個侯的。
眾人也盡皆離開。
許延壽準備回家,卻被宮中之人叫住,說漢昭帝叫他。
許延壽便跟著宮中之人前往了漢昭帝的住處。
到了宣室,漢昭帝正坐在那裡發呆。
許延壽走過去,輕聲拱手拜道:「陛下。」
漢昭帝這才抬頭看了一眼許延壽道:「瑞侯你來啦,坐吧。今日隨大將軍看過車騎將軍了麼?」
許延壽拱手道:「謝陛下。」
這才坐在漢昭帝側邊的座位上開口:「臣已經看過了。」
漢昭帝道:「怎麼樣?」
「唉,車騎將軍已經很不好了。恐怕就在今明兩天了。」許延壽嘆息一聲道。
漢昭帝也頗為傷感,開口說道:「想當年,我還在在他的肩膀上做過呢。
為何車騎將軍年紀輕輕就不行了。」
許延壽開口道:「請陛下節哀。」
漢昭帝接著又嘆息了一聲,許久之後,他才開口道「昔日,父皇命大將軍、車騎將軍、左將軍、御史大夫等四人輔佐於我。
今日車騎將軍病篤,恐怕日後只有大將軍、左將軍和御史大夫輔政了。
此前陛下令車騎將軍掌宮廷衛。瑞侯,今日車騎將軍將此事託付給光祿勛張安世,張安世值得信任麼?」
顯然漢昭帝頗有些不安。
許延壽則開口安慰道:「陛下不必擔心,張安世乃忠誠之臣張湯之後,定然值得信任,就算是陛下不信任我的話也應當信任車騎將軍的安排。」
漢昭帝聽許延壽的話之後,顯然得到了幾分安慰,他接著開口道:「有你這句話,朕也安心了不少。」
接著漢昭帝又對許延壽回憶起當年金日磾當漢武帝駙馬都尉時候的事跡來,說著說著漢昭帝眼睛都有點通紅了。
就在此時,外面鄂邑蓋長公主進來,輕聲對漢昭帝道:「皇弟該吃藥了。」
說著,令將身後侍從之人的托盤上將一碗藥端到了漢昭帝的面前。
漢昭帝一皺眉頭,臉上帶著拒絕的神色。
鄂邑蓋長公主趕緊哄著:「陛下,快吃藥吧。吃了藥身體才能好起來。」
漢昭帝捏著鼻子將碗中的藥喝完。
和鄂邑蓋長公主在一塊,許延壽就難受的不行,他趕緊拱手對漢昭帝和鄂邑蓋長公主道:「陛下,蓋主。若無事臣便告退。」
說著便準備走。
誰知鄂邑蓋長公主卻給漢昭帝餵完藥之後衝著許延壽喊道:「站住。」
「蓋主!」許延壽趕緊向鄂邑蓋長公主躬身行禮,開口問道,「不知蓋主何事?」
鄂邑蓋長公主看著許延壽這副知禮節的樣子頗為滿意的點點頭說道:「此前,我聽皇弟說,你為燕王求的請,請皇弟赦免燕王,可有此事?」
這事兒許延壽怎麼能居功?
他趕緊開口道:「蓋主,此時皆是陛下仁慈,不忍兄弟屠戮,方有赦免燕王之事。」
鄂邑蓋長公主面色緩和的說道:「瑞侯,此前你雖不為本宮所喜,但給燕王求情之事,我也要承你的情。
你年幼,此前之事便一筆勾銷吧,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許延壽還能說啥,趕緊開口說道:「謝蓋主。」
「行了,無事了。你回去吧。」鄂邑蓋長公主隨意擺擺手。
許延壽趕緊道:「臣告退。」
說著便離開了。
待許延壽離開,漢昭帝皺眉道:「皇姐,瑞侯乃朕之玩伴,你何必對他那樣的態度呢。」
鄂邑蓋長公主則驕縱的說道:「皇弟,你乃大漢皇帝。我乃大漢長公主。父皇在的時候,他便得罪過我。
我一直沒有和他一般見識,得虧此前他替你向燕王求情,否則今天這態度還算是便宜他呢。」
漢昭帝一陣頭疼,一個是自家親姐姐,一個是自幼的玩伴,兩人搞的比較僵,他也沒什麼辦法,如今還算不錯,至少有了一點緩和的苗頭了。
這令漢昭帝也稍稍好一點。
許延壽對於這個長公主卻有些看不上。
首先就是德行不行,和家奴私通不說,竟然還不避外人。
其次就是蠢,拎不清,竟然夥同外人準備廢立年幼的漢昭帝,這操作簡直令人窒息。
但誰讓人家命好,是漢武帝的親女兒,漢昭帝的親姐姐呢。
而且還是漢武帝臨終遺詔認命的漢昭帝未成年之前的監護人,替漢昭帝管理後宮。
許延壽也是秉承著能避開就避開的原則。
許延壽出了宮之後並未回自己的侯府,而是前往了許廣漢的家中。
此時許廣漢正好在家,兩人討論了一番車騎將軍的事情,又是一番唏噓。
但後車騎將軍時代,兩人也得為自己做些打算。
許延壽道:「大兄。車騎將軍病逝之後,恐怕無論南軍還是北軍,盡皆有一番政務調整,大兄可有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