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漢武帝的施政(1/2)
沉吟了一下後,司馬遷問道:「此前陛下曾說我所見所聞,所思所想,仍不能領會陛下的意思。
我曾任陛下中書令,掌陛下秘奏『封事』,只是如今年歲已高,不堪重負,故辭去中書令之位。
為何陛下人我仍說不能領會陛下的意思?」
許延壽聽到此話,思索一番道:「太史公直面陛下,指出陛下窮兵黷武致使海內虛耗,顯然對陛下之意不甚滿意。」
司馬遷頷首道:「確實如此。」
許延壽則笑道:「太史公,一葉障目不見泰山啊。小子且問,陛下登臨帝位比之文景之時如何?」
司馬遷思索了一下,搖頭道:「稍好一些,卻也並非十分明顯。」
「那為何文景之時,匈奴肆虐,我大漢無絲毫還手之力。
而陛下登臨帝位,卻翻手之間,大漢與匈奴位置攻守之勢異也?」
司馬遷思索道:「陛下雄才,方有此變化。」
許延壽笑道:「景帝七國之亂,起兵三月平息。非兵不利,怯戰而已。
為何怯戰,世家大族,只求私慾,無恥自保,焉有不敗之理?
陛下窮兵黷武,乃是掃除大漢世家大族,凝聚大漢國力,一舉敗匈奴於域外,方有我大漢與匈奴如今之局面。
太史公,當年李陵之事,你雖有冤屈,但究其原因,扔不明陛下所思而至。」
司馬遷聽許延壽之言,開始思考起漢武帝登基之後一系列的措施,從頒布推恩令開始,到提拔衛青霍去病這樣的非歷代兵法傳承之家族的人士,再到屠戮無數世家大族擔任的丞相。
在位五十多年,漢武帝極力壓制世家大族做大,確實如許延壽所言。
許延壽繼續說道:「李陵乃是李信之後,李廣、李敢盡皆從軍。
司馬公曾對李廣高度評價,為其未能封侯可惜。也曾仗義執言,對其孫降匈奴仗義直言。
可司馬公可曾想過,李廣歷次戰事多有失利,其孫李陵雖以少擊多,殺傷頗眾。但終究降匈奴。
司馬公為其仗義直言,可有曾想過你與李陵曾站在同一立場之上?」
「何出此言?」司馬遷皺眉問道。
許延壽道:「司馬公,李陵自李信起始歷代從軍。而司馬公祖上便乃史官。皆是傳承之家,豈不是站在同一立場之上?
李廣多戰無功、李陵遭遇禍事,司馬公敢說未有兔死狐悲之慮?
司馬公遭遇災禍,以李廣、李陵自比。卻對衛霍二將軍雖戰功赫赫,卻頗有微詞。
豈不是因家室傳承導致的偏見?
司馬公,世家雖幼傳承,但草莽也出豪傑。陛下若想江山永固,必要削世家,穩草莽。
這才有了李廣多戰卻扔不被封侯,貳師將軍多有敗績卻仍被封侯之原因。」
司馬遷聽此默然無語。
許延壽看司馬遷這副樣子,沒有打擾,拱手拜道:「司馬公,小子之言或有謬誤,請司馬公仔細斟酌。
小子先行告退了!」
說完,許延壽轉身離開了。
許久,司馬遷才嘆息一聲:「延壽雖幼,卻世事通明,思慮之深,吾不及也!」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