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奏屯田輪台(2/2)
漢武帝看完桑弘羊的奏疏,不禁莞爾一笑,接著將奏疏遞給了陪著劉弗陵前來觀政的許延壽,問道:「瑞侯,此搜粟都尉桑弘羊《奏屯田輪台》,我覺得不錯,你且看一下。」
許延壽一聽,將那竹簡雙手捧著接了過來,大致瀏覽了一番,再將奏疏遞給了漢武帝。
漢武帝接過奏疏後放在桌上,劉弗陵則在漢武帝的懷裡低著頭看著奏疏上面的文字。
漢武帝看向了許延壽問道:「瑞侯怎麼看?」
許延壽趕緊拜道:「臣不敢妄言。」
「別給朕搞這些!你小子反對朕的時候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趕緊給朕說說。」漢武帝笑著指著許延壽的腦袋瓜子說道。
許延壽一陣郝然,輕輕咳嗽掩飾了一下自己的尷尬,開口說道:「那臣就斗膽說一下了。」
「別廢話,快說。」
許延壽這才坐穩,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陛下,此奏疏文筆流暢、內容詳實、可操作性強、若按奏疏所言,定收益不菲。但是卻不合時宜。」
「哦?」漢武帝疑惑看了一眼許延壽。
許延壽眼睛瞥了漢武帝一眼,心中暗罵一句:「也是個影帝。你丫的自己寫的《輪台詔》,我能不知道,還在這給我裝!」
別管心裡怎麼想的,許延壽也只能當漢武帝不知道,臉上帶著嚴肅說道:「陛下,海內虛耗,戶口減半。國家必須要休養生息了。
此時屯田實邊,風險太大,消耗民丁,此不可取之一。
移民實邊,戶口外遷,百姓定有怨懟,自去年以來,蝗災肆虐、流星墜地、天狗食日,眾多天象,臣雖不認為此乃上蒼警告陛下,但連年徵兵之下,移民西域,恐民心動盪,江山不穩,此不可取之二。
輪台緊鄰匈奴,已經深入匈奴腹地,此舉對匈奴無異於驚弓之鳥,恐怕此舉引的匈奴不安再動干戈,於國不利,此不可取之三。
臣鄙陋之言,還請陛下思慮。」
漢武帝聽此,嘆息說道:「延壽此言頗得吾心啊!」
劉弗陵似懂非懂的看了看許延壽,又看了看漢武帝,臉上帶著些許疑惑不解。
接著,漢武帝說道:「起詔!」
接著一旁的內朝官員趕緊拿出空白竹簡和毛筆,嚴陣以待起來。
漢武帝沉吟片刻道:「前有司奏,欲益民賦三十助邊用,是重困老弱孤獨也。而今又請遣卒田輪台……」
一篇洋洋灑灑的詔書,由漢武帝口述,書記官記錄便出爐了。
大體意思是:過去屯田是因為西域小國無力供養我大漢的軍隊了;但是我沒有考慮這個實際情況,還是不明智,強行派遣貳師將軍攻伐匈奴,導致一敗塗地。
後來貳師將軍兵敗之後,士兵或者死或者傷,又或者被抓為奴,這讓朕很內疚,這時候還有人讓朕在輪台屯邊,簡直不拿老百姓當人看;不但如此,有一些人尸位素餐,對邊塞的管理簡直和篩子似的,這些事兒蒙蔽朝廷,簡直該死。
現在當務之急不是搞什麼么蛾子的屯邊輪台,而是「禁苛暴,止擅賦,力本農,修馬復令」彌補我大漢因為連年戰爭造成的國本虧空。
當然也不能忘了隨時做好打仗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