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似曾相識的事件(2/2)
完顏廣看得越發黯然道:「唉,當時攻打太原時就看足了民風彪悍,實難強取,東京時李綱帶那些全無戰心的禁軍也能抵擋咱們大軍,這地方沒有趙帝相助,果是寸步唯艱啊,可是這封信,也確實來得太晚了,唉!」
看他重重嘆了幾次氣,兀朮也是黯然,突然頭上靈光一閃,一拍手叫道:
「慢著,亡羊補牢,為時未晚!這信雖是來得晚了一時,卻不至于于事無補!我數次派人打探,耕戰城乃是以趙構手下征北大元帥張衷伍之名召集的人馬百姓,從少數人發展至今的,他用兵不得不服,但會帶幾千無補給的殘兵抵擋咱們,必定是個極為愚忠之人。
「此時不若以議和之名向趙構施壓,逼他撤回張衷伍,宋朝忠臣卻不得不回,沒了這人,還不叫他們群龍無首,內亂不休,早晚做鳥獸散?」
完顏廣聽得也如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說:「不錯,當時汴京城破時,不是宋軍幫咱們攻打掠奪百姓,還真難說就徹底攻下了東京城,能滿載而歸呢!這一時對付這些無主漢民最好的辦法還是要幫他們找回皇帝!我們這就去辦!」
兀朮嘆道:「此書的確是婁義將軍筆跡,然一手剛勁無比,遠遠就能看出刀劍之氣的筆鋒,這一次寫得卻是顫抖不已,中氣全無,想來人家病情極重,卻一心記掛咱們這邊的戰事,比不能安心養病,這全是咱們的罪過啊,唉,但願天可憐見,為大金保佑這位棟樑之才。」
嘆罷他連忙就修書一封,派自己最貼身忠心又武藝高強的護衛藏在鞋中,繞正道幾經奔波,才抵達臨安,書曰:
「康王構接書:
吾聞古之聖賢以信治天下,而前日金宋和議為據,以長江為界,北歸金、南歸宋,宗弼前來接收領地,為何屢遭宋國征北大元帥張衷伍率眾襲擾?
本當一鼓踏平爾軍以保百姓安居樂業,兩國卻有和議在手,不便動兵以傷天和,望康王構深明大義,以百姓平安為念,自行處置。
此書至時再有宋軍侵擾,我必大軍南下,金宮土瓦玉石俱焚,再無緣由拖延也。」
明明是他自己出兵南侵,被人家義軍自衛反擊打得一敗塗地,龜縮在高牆中不敢探頭,卻還能把書信寫成這樣,這臉皮自然是難得,可是那邊趙構接了信,卻當真是誠惶誠恐,差點就給這位使者跪下了,盡極舉國之禮厚待這位使者,就請那許多主和派大員前來商議了。
「哎呀呀,這可教朕如何是好啊,當時派那姓張的去守渡口,只有他本部親兵,也不曾給半點補給,就是要他以後老實閉嘴,少來胡說八道的,哪知道這一年多過去,他不但沒死,還自行嘯聚人馬,去騷擾上邦天兵,惡了宗弼大人,這可如何是好?」
這趙構渾然不知在另一條歷史線上,被他派去送死的主戰派個個慘死,不多時自己都被逼得上船逃到海上去了,再無立錐之地,卻是人家幫他守住了長江,才讓他能繼續坐在這大殿裡,只一味因為得罪了金人而萬分憂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