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尚未命名的炸彈(1/2)
於此同時,金營之中,兀朮冷眼看著那不服管束的黑水營又一次慘敗而歸,這些沒有親臨前線的將領們,真是用腳都能想得到,配備了充足的盾牌,加上有備而來的耕戰軍,怎麼可能會打不過缺乏大部隊支持的他們?
完顏廣有些頭疼地說:「元帥都已經下令了,這些人真的是胡鬧,難道還沒受夠教訓嗎?」
兀朮微笑道:「黑水諸部歷來是軍功赫赫,心高氣傲,自恃功勞向來把軍紀當成笑話,我行伍素,先前將帥是惜其勇猛而用之,如今遇到能征善戰,又紀律嚴明的強敵,如何還能依著他們胡來?因此吾雖告誡過他們不能胡來,卻未過多管束。」
完顏廣道:「如今他們算是受夠教訓了,只是銳氣也失了,再不能和以前那樣士氣如虹了,話說回來,前日海州那些賊兵強攻了一次,傷亡數百後,已經兩天沒發動攻勢了,這樣再拖他兩個月,大局就真定了。」
兀朮看著他笑道:「你且放心,黑水營那些人原本就不服管束,我要他們作戰呢,就得讓他們吃些虧,而接下來那一仗呢,還真就得靠這些不服管束,軍紀敗壞的人幫我打一場硬仗了。」
完顏廣道:「咱們不是早已做好了堅守不戰,屯田自給並不時襲擾敵軍後方,從根基上摧毀對手的準備麼,怎麼聽元帥這話,還有後手?」
兀朮冷笑道:「你帶著大金舉國之力十幾萬人馬守在這裡屯田種地,人馬長久駐紮在這兒,那京城裡的官僚們就那麼看著?就算皇上真信任你,又如何向那些權貴解釋?我做出這般模樣,要的就是引蛇出洞,到時機成熟時,好徹底解決那些賊人。」
完顏廣細細思索道:「但是局面仍未有變化啊,若是前幾日乘他們強攻之時,我們來個以逸待勞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呢,說不定還能打敗,如今他們守在壕溝之後,要進攻卻實在難為了。」
兀朮道:「所以我早就說過,你們這些人紙上談兵的本事極強,真要打仗,稍微遇到些難纏的對手就要吃虧,就說現在這場面吧,你們都是走一步算一步,卻不知自古以來將帥領軍,那頭一條就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問你,敵軍現在什麼情況,你可知道?」
完顏廣摸著頭盔問道:「這……每日斥候都有來往,他們作戰勇猛,組織嚴密,同進同退,確實難於完全捉摸底細……」
兀朮哼了一聲道:「誰問你這個了,算了,料你們也懶得去關注這些事情,你且看這幾封情報再說!」
那完顏廣接過來,一封一封細細品讀,良久才道:「看來,咱們這麼久的戰術是真奏效了!那耕戰城內只剩了些老弱病殘的人馬虛張聲勢,而他們所有的軍人都殺到咱們這兒來,想要決一死戰了!對,這時間和他們發動進攻的時間完全契合!」
兀朮道:「此事我只告訴了你一人,你應該知道怎麼辦,這地方防禦完備,他們就是再多一倍人又如何強攻得進來?我就帶上黑水營和虎錐營這類最擅長攻擊平民百姓的人馬,一鼓擊破他們那耕戰城,不管是否攻下來,這些耕戰城的精銳肯定要回去資源的!」
完顏廣道:「那時候我們也順勢而出,元帥回軍打援,與大軍兩面夾擊,就算這些賊兵人馬有登天之能,又如何能抵擋?這一陣,從他們餘下的守軍摸到這邊來那一刻起,就勝負已定了,說起來這些還真有些本事,輾轉這麼多里路,居然沒有被斥候發現!」
兀朮正色道:「可是就算他們行軍治旅再如何精妙,能悄無聲息,不依然逃不脫咱們眼睛?找個夜深人靜的夜晚,我自引兇狠嗜殺的精兵前去,而他們此來,必定是以決戰為目標,廣元帥可知固守此地,乃是此戰第一重要的關鍵說在?」
完顏廣道:「經此數陣,某早已對那些賊兵的本事了如指掌,他們個個武藝非凡,紀律嚴明,陣法如鋼,不能力敵,但是缺乏戰馬和草料,以靈活戰術御之,管教他無寸功而還,而他若強要死戰,伺機應付,大勝只在眼前!」
兀朮起身拍了拍他肩道:「他們確實受咱們襲擾已經頂不住了,而時日再久,這般拖延下去,宗弼卻沒有孔明那般實權,屯田日久必被召回,此一時正是賭誰沉不住氣,如今咱們是賭贏了,但是最後的結果,卻要看你這裡能否固守到耕戰城破了!」
完顏廣單膝跪地,以頭擲地道:「某必竭盡全力,以此營共存亡,請立軍令狀!」
兀朮笑了笑,自然沒有教他立什麼軍令狀,只是去召集吃了虧的幾營金兵,告訴他們,就要和那些南人決一死戰了。
這些金人本就兇悍無比,吃了這麼大的虧依然不服氣不悔改,不喜兀朮固守之法,如今聽說元帥要出門交戰,哪裡還忍得住?那是個個摩拳擦掌,就要上戰場一雪前恥,卻不知何時能出發,人人都興奮不已。
何陸的人馬悄無聲息地來到前線已經數天,他這次也順便檢測了一次這種悄然行軍的效果,果真除了他這支人馬,和有足夠多奸細的兀朮,確實沒什麼人發現了他的行動,有如此本事的人馬,以後要穿插突襲,攻其不備真是何足道哉。
看著劉石依然一臉不解,他只泡了壺茶,勸其坐下,慢慢飲用,只待良機,那劉石和張衷伍如何坐得住?到了這個時候,現代人出身那知識量是人家十倍的劉石,卻遠遠不如何陸能撐得住氣,真是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停不下來。
正心焦時,突然一名探子拿著何陸的軍令走進來,看大帳中只有他們三人,就直接說道:「報元帥、將軍、軍師,有確切的消息,兀朮率領三至四萬人馬,都是殺氣騰騰,久經戰陣的精銳之士,已經朝耕戰城的方向出發了。」
何陸仰頭看向上方,舒了口氣:「終於,那邊已經入套了,元帥,劉石,現在該咱們了!」
不用說,這兩人早就急的是無計可施了,看他這樣說,哪裡還忍得住?劉石卻沒他這邊苦等了許久也能面不改色的性子,一把抓住他雙肩問道:「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是早有計劃了,現在怎麼做?耕戰城那邊,就真由那些沒有作戰準備的人去抵擋?」
何陸壓了壓手,示意他不要著急,微微一笑道:「寒冬時全部百姓都接受民兵的訓練,雖說比咱們的軍隊差的多了,但是尋常軍隊還真沒他們的紀律和武藝,第二,自己的耕地,更是要人們自己去守護,不過這一關,他們也終究還不曾感受到耕戰二字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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