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尚未命名的炸彈(2/2)
何陸壓了壓手,示意他不要著急,微微一笑道:「寒冬時全部百姓都接受民兵的訓練,雖說比咱們的軍隊差的多了,但是尋常軍隊還真沒他們的紀律和武藝,第二,自己的耕地,更是要人們自己去守護,不過這一關,他們也終究還不曾感受到耕戰二字的含義。」
劉石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道:「說了半天,耕戰城的守備,你到底還是安排給了百姓自己,只是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那我問你,兀朮已經領軍離去了,可是這幾天你也看到了,我們都全力以赴了,依然攻不破那烏龜一樣的營寨,所以現在怎麼辦?」
何陸笑道:「我那時候要你們強去攻打,就是要他們知道他們營寨固若金湯,憑咱們的人馬無論如何打不下破的,如今他們已經知道了,就正好是一舉攻破他們的時機了,只是這時候兀朮剛走,還不是出手的時間,要他們已經去了兩日,兵臨耕戰城之時,才好下手。」
張衷伍道:「何軍師這話我多少懂了一點,不過說實話,不曾知道擊破他們營寨的到底是甚麼戰術,我也一樣如坐針氈,沉不住氣啊,你看我們這幾次強攻,傷亡都是真大啊。」
何陸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提前說出來吧,不過在此之前,還要請兩位功臣前來領賞,來啊,把李昭和趙齊給我喊過來!」
不多時,就見兩個軍士興沖沖地跑進營里,十分恭謙地問道:「卑職見過元帥、將軍和軍師,找我等有事?」
何陸笑道:「大家都知道我耕戰城中要參軍當兵呢,不僅要有相當的貢獻,那武藝、學識和思想覺悟都要求頗高,而兩位來城中不足一月,就破格參了軍,大小還混了個參事,不知道兩位可知為何?」
那兩人面面相覷,不知所云,只好老老實實地說:「卑職不知,卑職只知道要對大人忠心耿耿,不擄掠,不搶奪,打仗從在前面不怕死,有什麼好的要先讓給百姓。」
何陸笑道:「說得好,兩位這兩月間歷經辛苦,實在是為我軍立下了汗馬功勞,居功至偉,你等且在偏寨好生安歇兩日,到時候何某另有重賞,帶他們下去!」
那兩人聽了一喜,可是要人是要把他們押下去,才察覺出了問題,連忙道:「軍師,我等忠心耿耿的,又一身是勁的,為何要去那禁閉的偏寨中歇息兩日?」
何陸道:「軍師辦事,還需要向你們逐一細細交待麼!叫你去,你去便是,哪有這許多話說!」
那兩人只好老老實實地被押了出去,口裡說道:「軍師明鑑啊,我等確實忠心,被做什麼作奸犯科之事啊,可不要聽人搬弄是非,冤枉了好人!」
看得他們走了,何陸對劉石和張衷伍說:「這兩個,練了身尋常武官的武功,卻受了兀朮收買,跑到咱們城中做臥底,卻一時就被發現了,連他們接頭送信的渠道都被我盯在眼裡,我作出來的許多假象,都是他們幫我圓的,如何不是勞苦功高?」
劉石擾了擾頭說:「這事辦得漂亮,這時候關起這兩個,就不會走漏什麼風聲了,現在是不是該告訴咱們,那烏龜殼一般的金營,何陸你有甚法子攻破?」
何陸從袖子裡取出一個木球,比拳頭要大一圈,給劉石看。
劉石結果來反覆仔細看了看,又嗅了嗅,突然說道:「啊,這味道,難道說?」
何陸笑道:「不錯,用那煙花炮筒打出烈性火藥,不是炸在膛里,就是打不出去,若用金屬裹藥,卻炸不開,因此這段時間,木匠們就打造了一批這樣的木球,填上火藥,引燃後擲出去,配上火油,那什麼營寨須臾就可付之一炬了。」
劉石倒抽了口涼氣,根據他對穿越前第一陸軍的了解,在裝備、技術都和敵人有巨大的代差時,就是憑地雷、銅號和木柄手榴彈這三種神器屢屢逆轉戰局,力挽狂瀾的,尤其是手榴彈,不但覆蓋了整個陸軍戰場,就連某次海戰都能往噸位大許多倍的大船上丟,絕對配上上神器二字。
他不假思索地說道:「只是以木球盛藥,也自不錯,但若能以瓷器盛之,爆炸時卻比木球更勝一籌了,有如此火器在手,何愁金人不破?」
何陸道:「桂蘭一早也考慮過用瓷器,只是當時城中細作不斷,無法掩人耳目,又加上築模燒窯,也需要時間和精力,卻不便大規模製作,因此還是請了絕對信得過的張、陸二位木匠悄悄趕製了這批火球,若以後改做瓷球,那時候再另行命名不遲。」
了不起,怪不得我提這個瓷器,沒有被那該死行瘟的系統屏蔽,原來人家早就考慮過了,這玩意不叫什麼火球瓷球好麼,這個是千年以後都在戰場上讓人聞風喪膽的手榴彈!木柄的!心中幾乎嚎叫起來,李桂蘭這麼會玩,可不枉我去走了一招修羅場!
想到這裡,劉石那被手榴彈點燃的熱情才漸漸平靜了下來,也不知道赫連小鳥她…算了,他繼續問道:
「不過就這麼點大的球,要引燃又投擲,只怕尋常軍士難於上手,一不小心反而要傷到自己人那,何陸你安排好了這東西怎麼用麼?」
何陸笑道:「我們在耕戰城拖到這時候才過來支援,為的就是這一點了,軍中你我的絕對親信中培養了一些能熟練使用此物的將士,到時候我會把他們插在各支軍馬中只負責放這火球,而張元帥和劉石,你們只顧好生領軍,把那些不知死活的金人殺個片甲不留!」
這感情好啊,說好的穿越宋朝種田打天下的,怎麼戰爭兵器一夜之間都前進了千年?雖說宋朝時黑火藥爆炸的效率遠比不得二戰時的手榴彈,但是只要利用得當,確實不是什麼冷兵器能應付的,劉石腦子裡已經滿是手榴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