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煙花起處(1/2)
看他那副無奈的模樣,李桂蘭點著指頭繼續說:「而且啊,哥哥你是做事一專注起來,就啥也忘記了,桂蘭不在你身邊時,出門都不知道像個什麼鬼樣子呢,是誰陪著你我都不放心,所以我一定要照顧你一輩子哦。」
劉石點了下她腦門,哭笑不得:「你就別鬧了好麼,你還照顧我,我都不記得我們一路過來照顧了你多少!也別老是當眾指責我這裡那裡了,好歹我們在耕戰城也是大人物了,先穩住自己的性子再說吧,現在我帶你去辦當前最緊急的事情!」
李桂蘭有些不高興:「石哥哥你還沒有說清楚你是怎麼想的呢,這時候能有什麼特別大的事情,拿來轉移話題呢,你要這樣我又要念叨你了哦。」
這可是個好機會,劉石連忙拿來把話題移開:「這事也是巧,還真是需得要你在場才穩當的,就是你沒來,我也要找你過來,昨天你們應該也看到了那在天空炸開,燦爛絢麗無比的大煙花吧,如果我沒猜錯,就是在這城裡接應我們的,那舞獅幫的人製作的。」
聽到這個,小女孩果然特別歡喜,高興得拍著手笑道:「那好啊,我們看到那個可喜歡了,可惜我們好不容易擠過去,焰火就停了,你是要在我們城裡也放一次,讓大家都開心一下麼?」
劉石有些頭疼地回答她:「別人這麼想很正常,怎麼你這個一手管耕戰城研發的人,也只往玩的方面去想呢?你想啊,那焰火升空,照亮了半個臨安,起碼升上了好幾百步才炸開來,比甚麼弓箭強弩都遠,若是那一下是在敵人軍中炸開,卻是甚麼景象?」
李桂蘭臉上的表情從快活,化作驚奇,再露出了一絲恐懼,輕聲說道:「那怕是厲害得狠了,若能將這焰火轟入敵軍群中炸開,那可不管他是什麼金兵賊人,就是不死傷殆盡,也要嚇得抱頭鼠竄,再也不敢前來了。」
劉石道:「正是如此!大宋有如此神兵奇技,卻只顧著在這鋪張快活,享受時才使用,前線抗金的人馬,卻連糧餉都被吞了個乾淨,那邊丟了汴京,還把長江北邊全部的地盤割給了敵人,你說這門煙花技術,咱們是不是要拿到手?」
李桂蘭細細一想,那許多彆扭之情就也鬆了,她也不是什麼不識大體的人,就十分認真地回答:「這麼說來,還真是不得了的大事了,自然要去拿了,咱們何時動身?」
劉石道:「為了布置那些煙花,他們也忙下許久了,這時候應該歇息了,也不急在這一時,咱們就先去老胡那邊看看有沒有陸芳妤的消息,在那裡休息一會,我再帶你去找人。」
李桂蘭並非是那種毫不講道理的任性女孩,對許多大事她都遠比一般人要更加清楚,只是這一下突然的遭遇,和心中許久以來若有若無的擔憂摻雜在了一起,一下子懵住了而已。
當正事被提了出來,尤其是這天火炸雷般的武器,沒多久她就完全冷靜了下來,又變回了那個古靈精怪,劉石最關鍵的副手之一了,不但再沒什么小女子氣,重又變回了那個什麼都能管一頭劉石的管家婆了。
劉石也分不清這個小女孩是哪一面要更好些,只是這次除夕燈夜的經歷,雖然許多話說起來還是隔了層紗,不清楚,但是她好像一下真的長大了,因為發育的晚,有些單薄的身材,臉上的神色卻完全是個成熟穩重的大人了。
而他們倆之間這一層關係,更是產生了一層默契,再不是先前簡單的兄妹之情了,所以這兩人去老胡的據點時,誰也看不出來有什麼問題,當然了,劉石一眼就能讓人看出來,明顯有操勞過度,焦頭爛額的感覺。
三輕四重交替的門響,沒多久就讓老胡親自出來開門了,這一看是這兩人,儘管那邊早通了信過來,有所準備,老胡也忍不住吃了一驚,連忙引他們進來就把門關了,說:
「劉將軍!昨天夜裡陸友七將軍帶陸芳妤將軍過來了一趟,一大早就出城渡江走了,倒是叮囑了我們要找到你們,現在派人去找他們,說不定能在開船前趕到。」
劉石搖了搖頭說:「他們平安無事就好,不用刻意去打擾了,找兩個房間給我們休息一下,順便帶個口信回去,說這邊還有件大事要辦,晚幾天才回去,叫他們不必擔憂!」
老胡這半輩子也算是刀頭舔血,生死之間遊走無數的人了,聽到從劉石嘴裡說出這大事二字,到底還是忍不住吃了一驚,聽到不必擔憂,想來也是幫不上什麼忙,就立刻親自為他們找了兩間乾淨的屋子,隨即派人去傳信了。
被安排在隔壁分房而眠的李桂蘭,多少眼神有些複雜,但是現在也不是再出岔子的時候,她也對接下來的事情有些著急,再沒多少什麼,直接就休息了。
耕戰城那些人出了場鬧劇,到底有驚無險,算是個大團圓的收場了,不過這麼大的臨安城,卻不是人人都有這麼好的運氣了,就比如當日早朝,趙構本就與民同樂到二更天才回宮,五更不到又照例要早朝,卻迎來了一摞爛攤子。
「啟奏陛下,昨夜燈會喜氣洋洋,其樂融融,萬民歡慶,然終究事多有失,與西南街失火焚毀屋舍數排,所幸人員傷亡不大。」一名文官上前奏道。
趙構暗想,這國庫的錢交了歲幣,就全拿來搞燈會慶祝了,這些人為此出了事卻不能不撫恤吧,刁民就是麻煩,只好下旨:「好生查明受災百姓明細,待燈會結束逐一撫恤,不可使城中災民無助。」
又一人上前道:「啟奏陛下,昨夜燈會,熱鬧非凡,是人氣鼎沸,興致極高,因此卻也免不了陡生衝突……城中禁軍、官宦子弟和一些潑皮無賴多生鬥毆,受傷極多,一時間醫館都人滿為患這……」
趙構喝道:「這些禁軍和官宦子弟怎麼就和那些潑皮無賴鬧到一起去了!成何體統!將名冊個個登記在案,凡官家人手的先行醫治,有名字的官宦人士全部重罰!」
這樣既管制了這些胡鬧的紈絝,又能斂些錢財解決火災的燃眉之急,豈不美滋滋?暗自高興時突然呂頤浩上前奏道:「啟奏陛下,昨夜小兒出去玩燈,不慎被雷劈了,有許多人可以作證,傷勢也是雷傷,可不是參與無賴鬥毆所致,可否網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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