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煙花起處(2/2)
這樣既管制了這些胡鬧的紈絝,又能斂些錢財解決火災的燃眉之急,豈不美滋滋?暗自高興時突然呂頤浩上前奏道:「啟奏陛下,昨夜小兒出去玩燈,不慎被雷劈了,有許多人可以作證,傷勢也是雷傷,可不是參與無賴鬥毆所致,可否網開一面?」
趙構頭髮都要立起來了,你這兒子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何至於被雷劈?還在這朝堂上叫無辜?竟一時不知如何回復,臨安府伊何不平也湊上前道:「啟奏陛下,犬子昨天看燈入迷,不慎滑了一跤,卻抓著架子摔得狠了,身上都是摔傷和脫臼,也非搗亂鬥毆也。」
一時間許多大臣都爭相上來開脫自家親眷的的傷勢不是打架鬧事說致,卻不肯認罰。
「夠了!朝堂之上幾成菜場,成何體統!朝廷重地豈有這麼多是非,朕自會派人向各位的親眷仔細驗傷,非鬥毆所致的,皆有撫恤,若是鬥毆,重罰不赦,絕不徇私,再有他事就奏,無事退朝!」
黃潛善卻有些畏畏縮縮地上前道:「其餘諸事也無,只是那個汪嘯方今天也不曾有個音訊就沒來早朝,只怕有生變故,微臣請求去親自去查。」
趙構十分不耐煩地說:「准奏!」隨後拂袖而去,那太監喊聲退朝,這些官員就一邊交頭接耳一邊出去了。
可是就這一夜之間,城中再也沒有了汪嘯方這個人,原來赫連小鳥細一盤問才知道,這傢伙既沒有一手寫文章的本事,又沒有什麼辦事的手腕,黃潛善重用他,壓根就是圖他無能、聽話又能拍馬屁,說直點就是專門干髒活背黑鍋,隨時可以賣掉的替死鬼罷了。
這種人對她而言根本沒什麼用,本身就是主子早晚要殺了賣的角色,通過他辦事只怕要受牽連,當然了,最主要的還是這倒霉蛋橫加出場的時機實在不合時宜,話又說錯了,讓她滿心的殺意始終不散,藉此人的人脈找了兩個適合插進釘子的官員,就出手做掉了他。
以他們組織的本事要處理一個人,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覺,總之從此世界上再沒人見過這位叫汪嘯方的朝廷命官了,而臨安城中,從此就在赫連組織的耳目之內了。
可想而知黃潛善雖然就是拿它當條狗用的,可是打狗也得看主人啊,這全城歡慶的除夕燈夜一過,居然就讓一名朝廷命官消失匿跡,再也找不到半點痕跡了,如何說得過去?又加上這人也是他名下的官職,倒真讓他花了不少心思尋人,只是一無所獲,只能作罷了。
度過一個略有些混亂,卻實實在在狂歡的除夕之夜,在臨安城大年初一的下午,有兩個穿著十分樸素的人,一路走過大紅大綠,喜氣洋洋的街道,前往舞獅幫的總舵,現在他們幫主完成了宮廷的委託,正在那間樸素的小房間內安排幫派新一年的計劃。
所以說這兩人前來打擾,並不受那些幫眾歡迎,尤其是那位鐵腳獅墨翎,收回劉石交還給他的衣服時,臉上的嫌棄之情完全可以直接讀出字來,但是來人畢竟和他們幫主有交情,再有不忿,也還是去通報了一程。
顯然這些幫眾敢如此對客人甩臉子並非沒有道理的,震天雷臉上的疲敝之色還為退盡,而這大年初一,手頭上的事情顯然也是多得沒完沒了,面對這時貿然造訪的客人,儘管已經努力表示禮貌了,臉上的焦躁之情卻完全無法掩飾,瞄過兩人以後,作揖開口:
「劉兄弟你好,昨夜燈會還愉快麼?嗯,這麼快就換了位伴侶?倒也十分清麗可人,而且莫怪兄弟多嘴,那位杜姑娘身上,總有份十分怪異之感,如無必要,還是不要貪戀的好。」
當面就先說這種事,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麼?劉石有些尷尬地笑道:「震幫主說笑了,劉石和杜姑娘只是萍水相逢,碰巧同游而已,其實並無深交的,她那般人物也不是我能配得上的,還請莫要做耍了,這位是李桂蘭,是小弟身邊最親的人,桂蘭,來見過舞獅幫震天雷幫主!」
李桂蘭也就道了個萬福說:「李桂蘭見過震幫主,幫主萬福。」
震天雷笑道:「客氣了,兩位前來,震某卻因為幫主新一年之計不能及時出迎,卻是失禮了,勿怪,勿怪。」
這話出口雖然客氣無比,但是腦子沒問題的人都聽得懂:現在手頭十分忙,沒空招呼你們!可是劉石和李桂蘭卻不不是說走就走能的人,竟硬著頭皮厚著臉說:「小弟此來,實在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不知道此地說話可方便麼?」
震天雷本來就是為了多結識一個江湖上的好漢才邀他遊覽臨安燈會的,哪知道這人居然蹬鼻子上臉?你就一個江湖商賈,怎麼講也是外人,能有多大的事?不由得有點冒火上頭,但是看人面色也甚認真,不便發作,便忍住了,語氣卻有些變了:
「這地方就是我舞獅幫總舵所在,在這裡的不是幫派高層,也是貼身的弟兄,這裡再不方便,就沒處可以說話了!」
劉石抱起拳來:「如是,便打擾了,可否進去說話?劉某隻說這一件事,端的是十萬火急。」
震天雷也就不想拂了人面子,手朝里一擺:「請!」
進入辦事的內堂,前後也無他人,劉石再次抱拳道:「震幫主,如果劉某所料不錯,那宮廷之時燃放的七彩煙花,想必是你的獨門技藝,天下再無第二人可造了。」
這句話卻說到點子上了,這正是震天雷得意之處,便答道:「這個自然,此次花燈雖然精彩紛呈,但是能有如此耗費巨資布置這個規模的煙花,不說絕後,也已空前了,否則兄弟哪裡有臉面去邀各位好友前來一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