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南宋哀兵(2/2)
在金兵萬眾一心,這前軍餘下的兩千金兵,全部把注意力放在了前方有如風中殘燭的宋軍身上時,跑動起來更是塵土漫天,視線受阻。劉石壓制住渾身的氣息,使常人看之就像一塊路面頑石一般,然後伏低身子在軍馬衝鋒掀起的煙塵中,漸漸靠近了他們。
也不知道是不是壓住氣息的效果,還是金人實在沒有注意到後面,劉石溜到了那個將軍邊上,竟然沒引起任何注意力,同時原本已經筋疲力竭的宋軍居然在這場勢不可擋的衝鋒中,繼續頑強地堅持了下來,並沒有徹底潰散,失去抵抗力!
這些宋軍的頑強程度也是遠遠刷新了劉石的認知,但這並不影響他的計劃,相反,金人兵將的注意力長久放在那些殘兵身上,使他能更順利地出手了!
已經到了最適合出手的位置了,劉石壓根不敢想像,自己竟然有如此出類拔萃的刺客天賦,他手上蓄勁,蹂身向前,一招雷破長空自下往上,打向那將軍鎧甲防護最少的腰肋部位。
啪的一聲響,這一擊命中就讓他意思到,那名將軍功力其實不弱,但是這般突如其來的突襲,還是個功力在當世都算少有的高手出手,哪裡能抵擋得住?隨聲滾落馬下,人還在掙扎,劉石就唰地上前,一腳踏碎了他的咽喉。
難於置信的是其他金兵居然還是沒幾個人發現他!那將軍帶的副將看將軍滾落馬下才注意到被人偷襲了,但是劉石這一身灰布外衣,也直到他一腳踏碎了那將軍的喉嚨才發現。
但是他還沒來得及出聲,劉石就先注意到了他,擊殺指揮和副將本來就是他的第一目標,如今的他不說武功蓋世,也是天下少有了,這般尋常副將哪裡能擋得住他?踩死主將劉石就迅如閃電,衝到他身邊一把捏住了他下巴,手上使勁,這人就沒了。
其時那個副將是想要喊人還是出手幫助將軍,就不得而知了,在這種亂糟糟的場面,他就是喊出聲來,多半也沒多少人會轉身注意他的。
現在金兵已經群龍無首,只能繼續沿著原本的戰術進攻了,這般刷經驗的機會何止是千載難逢?這一下他渾身功力爆發頂點,雙手揮動,如暴風驟雨一般在後面將鐵砂掌打出去,噼噼啪啪瞬間打翻十幾人!
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金兵就是再遲鈍也意識到不對勁了,宋軍的柵欄和布置的障礙全部被衝倒了,卻依然半步不退,前排的宋軍就以血肉之軀上前頂住金兵衝鋒,為後排的兄弟爭取弩箭發揮的空間,視死如歸讓任何陣前的金兵都膽寒。
而後排的金兵卻突然亂了起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總之各種慘叫聲,喊殺聲嘈雜不已,混亂不堪,尤其夾雜著不少被鐵砂掌灼傷卻沒當場死掉的人,那號聲悽慘響亮,更是以一蓋十,震天動地!
宋軍的將領顯然看到了這種異象,他早已經下達了決死的命令,看到這種情況,卻不能放棄最後的生機,反正都是一死,他大步向前,怒吼一聲:「全軍突擊,都隨我沖!」
只見這位將軍挺槍上前,雖然同樣因為營養不良,面黃口枯,但是出手依然威風凜凜,帶領這群早已生死置之度外的同心軍士,一往無前地反過來沖向金兵,背後宋、張兩張大旗迎風向前,屹立不倒!
吸引了不少金人注意力後,劉石格殺數十人後終於被圍攻了,雖然他的反應和力量已經完全不是這些普通軍士能比的了,但是被這麼多敵人圍攻也是半點施展不開,不幾下就只能左支右絀,狼狽躲閃,都開始打算在被完全包圍前逃走了。
卻不防那邊宋軍居然衝殺了出來,這些不知幾時失去了指揮的金兵,才發現突然就腹背受敵了,一瞬間許多人發起懵來,劉石見金兵的圍攻一下就出了許多破綻,也不再只用需要蓄勁的拳掌,揚手奪過兩隻鐵槍,雙手舞起來,左刺又捅,一人就壓制住了這許多金兵的氣勢!
那邊那個宋將顯然不是個尋常將軍,臨陣殺敵還能一邊指揮軍隊,對比這些群里無首,又兩頭受敵的金人,攻守強弱瞬間就反轉過來,變成宋人壓著金人打了。
隨著亂七八糟的金人倒下越來越多,他們居然在這種大好局面下潰散了!有一個人跑就有十個人跑,再經過一波交鋒,數不清的金兵終於徹底混亂了,打不過,又沒有人指揮,越來越人轉過人顧頭不顧尾地狂奔逃竄起來。
這般潰逃的架勢,金兵就完全混亂了起來,奔逃中摔倒撞跌的也不知多少,那被自相踐踏而死的軍士,也是不計其數,倒是那些馬軍見勢不對,掉轉馬頭跑起來陣容整齊,損傷最小。
徹底殺散了這批金兵,也不知道戰果如何,那宋將就引人來到劉石身邊看時,此人渾身浴血,身被兩箭,不知傷勢如何,但一身殺氣依然叫人遠遠看去就能不寒而慄。
他放下長槍,上前抱拳朗聲道:「宋將張衷伍,受皇命據守此渡口,本欲捐軀於此,卻得壯士搭救,僥倖殘生,不知道到壯士尊姓大名?」
劉石站起身,就那麼抽出肩膀和腿上的兩支羽箭,內力逼住,鮮血不至狂涌,抹了一把血笑道:「村野一武夫而已,免貴姓劉,名石,只不知為何將軍軍馬如此英勇,卻個個面黃肌瘦,看時孱弱?」
張衷伍笑道:「都是一般的宋人,我也無甚好隱瞞的,金人來時皇上只顧要走,我說了幾句不中聽的,他就教我領本部軍馬在此據敵,確定了金兵要取的渡口是此處,我們便來紮營,只是不曾有半點糧草補給,過些時日金人不來,我們也要斷糧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