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人間何處不修行(1/2)
沈裕民原本打算靠近一些,聽聽這些人在說些什麼,可是這些人警覺得不可思議,別說他人靠近,就風吹草略一動,都有人會去注意一眼。這些人不是極精明的密探,就是偷雞摸狗慣了的敗類!
那群人一踏進寺門,便狠命砸起那開著的寺院大門,一邊怒吼了起來:「快叫你們那方丈滾出來,速速將欠下的債款償還,如有半個不字,過半個時辰我就殺一個和尚,殺光了和尚,老子就燒了你們這鳥廟!」
姑且不說欠下多少錢要說這種狠話,下這等黑手吧,這十來個人就敢跑到這臥虎藏龍,不知多少高手的雲台寺耍橫,只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吧,沈裕民心中暗笑,便就輕輕伏在一旁,也不急著出來,且看這些人如何收場。
哪裡知道人家吼了幾聲,卻沒半個人搭理,一個人火氣上來,便衝過去廝打那些掃地的、挑水的和尚們,雲台山在江湖上倒還是有點名望的,這人氣勢洶洶衝過去,卻看那些和尚當真是四大皆空,半點不搭理他們,還擔心他們有高深的武藝,出手略有些拘束。
卻不料屏氣凝神,這一拳出去,一個和尚就一聲不吭飛出去,撞在牆上,嘴裡噴出一口血來!
「七月十五!出手注意點了,這咱們來討債的,人家還沒跟咱們談呢,你就弄死了一個,一會這錢可怎麼收啊?」帶頭的那個傢伙說。
「我說正月廿一,那禿驢擺明就就是逃債不見人好麼,你看這寺里竟然會有完全不會武功的小和尚,我看八成就是從哪請來頂鍋的冤大頭,這債是追不回了,就讓老子痛痛快快地開次殺戒如何?」那個用日期命名的傢伙,顯然嗜殺成性,不是常人。
「夠了,你好那口沒人管你,組織講規則,債主又非同小可,該給的面子要給,該行的禮不能失!」正月廿一一冷冷地說。
「知道了嘛,真是的,不就是多審一圈,把這些肥羊圈一起再宰嘛,又不是第一次了,搞得這次就好像要正式多少似得。」七月十五陰笑著,突然喝道:「這寺里的大小禿驢們!全部給我滾出來站定,我喊三遍,哪裡再有不來的,就放火燒掉哪的房子!」
這人功力不淺,一言吼出,居然讓沈裕民的心臟都砰地一跳,這麼多功力深厚的賊人前來,只怕所圖不是小事。
哪知那些沒什麼武功的和尚、沙彌,卻依然是充耳不聞,該掃地的掃地,該劈柴的劈柴,居然就當眼前沒發生什麼事情一樣,讓那七月十五怒滿胸膛,沖將上去,一把抓過來一個小沙彌就喝罵道:「老子說話呢,你是沒聽到,還是沒看到我剛剛打死人!」
「施主,若是手上這活沒幹完,這大冷天的沒飯吃,也是要凍餓而死的,不過是個早晚,卻又何苦為了這皮囊多捱一刻去折腰?」那和尚面對如此兇徒,竟然面不改色地回答。
七月十五都快氣瘋了,吼道:「說得好,你既然只是塊皮囊,那便是爭早不爭晚,我現在就大開殺戒給你看看!」
這般光天化日,如此行兇,沈裕民哪裡看得下去?提刀翻過廟牆,猛跳進去喝道:「還不快住手!便是有債在身,也許要尋個寨主,你這般為難這些小和尚是何道理?」
那七月十五把出手上一柄黑氣沉沉的匕首來,就要動手時,正月廿一卻走到了他們中間,攔下七月十五,對沈裕民說:「少年人,我觀你絕非出家人,和這裡斷然沒什麼關係,這件事是這裡的和尚惹出來的是非,勸你還是別淌這趟渾水了!」
沈裕民差點被這凜然的語氣噎得一口氣上不來,喝道:「這般說來,你們作出的事情倒還是有道理有講的了?」
正月廿一說:「他這廟裡的方丈,去人家光明正大的賭坊里賭錢頑耍,贏了錢不知道收手,輸了又不肯認栽,把這個廟都抵押給了債主,現在到了三個月還錢的日期卻躲起來不見人,你說我們來收這個廟哪裡沒道理了?」
沈裕民也是被這幅無恥的模樣震驚到無以復加了,便冷冷地回問:「我怎麼不知道有什麼賭坊是光明正大的?而且你們是來收這廟的,就是找不到債主就要血洗寺廟了?到頭來不還是半個銅板也得不到?只怕目的也不是這麼簡單吧!」
七月十五喝道:「還跟這人廢話什麼!我們說話句句真實,他竟然全然不信,如此不明事理之人,還不殺留著過年?」
正月廿一也是無話可說,從他們中間讓開,陰著面孔說道:「其實說清楚了都能解決的,不過這人不是和尚,不在債權之內,無須多講規矩,你自便吧。」
七月十五聽到這話,就身形一動,好像兩人之間的距離被突然拉近了一般,根本沒看清什麼動作,就想要上去抹對付脖子。
只隨便一個武藝就如此驚人!這身法可不是尋常武林人士能做到的!沈裕民心中一驚,只是用短匕正面去抹他這個,到現在多少也算是個武林高手的脖子,哪那麼容易得手?只見他一步滑開,略退一些,就反手持刀,一招壯士斷腕猛切過去。
這一招是登先陷陣刀法中短兵相接的招式,最適合這等近身激鬥,那七月十五招式雖然刁鑽,卻不得不回手格擋。一柄匕首也許抹了毒,最能傷人害命,可是硬擋這舉重若輕的四尺寶刀,卻不是螳臂當車?鐺一聲響,整個人被打退十步,匕首都差點脫手了。
正月廿一嘆道:「早說了,把道理說清楚,這些人不會多事的,又何須鬧得如此狼狽?少年人,你且聽我說。」
「阿彌陀佛,老衲就猜會有什麼強人來此催債,卻想不到是會是你們!霧島的刺客們那,我說你們抹黑行刺的本事通天,卻是誰給了你們這麼大的膽子,膽敢大白天地闖我雲台寺!」廣圓不知從何處走了出來,還很禮貌地對他們行了個佛禮。
「啊,就是這個禿驢!他就是那個在應天賭坊將這個寺廟做抵押,欠我們一萬兩白銀的賊禿!」一個裝束和其他人完全不同的人叫道。
正月廿一道:「廣圓大師,我等平時的確是為人作一些旁枝末節,消災解難的小事,但為人處世,只要名正言順,為何不可光明正大?我們為的是大人物催債,借據在此,你卻不能抵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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