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鬼吹燈》(2/2)
失明前,眼力過人,能夠「觀泥痕、認草色、尋藏識寶」,在古墓地宮中能不點火把而看清周遭事物。後來,在盜發雲南獻王墓時,在雲頂天宮因中毒導致雙目失明,卸嶺其他人也是死的死傷的傷所剩無幾,遂隱於市井,別名陳瞎子,以算命為生,有時候也順手發上幾路歪財。
只是陳玉樓同時也是洪門「常勝山」的總把頭,把歪腦筋動到同為洪家兄弟的靚坤頭上,是不是太不把洪門規矩放在眼裡了?
國有國法,行有行規,本地的幫會太沒有禮貌了!
靚坤也不是吃素的,他恨恨地寫了一封舉報信,發給了剛剛成立不久的北京市城建局,檢舉陳瞎子「宣揚封建迷信」。
隔天再去看時,靚坤果然看到陳瞎子被一眾如狼似虎的居委會大媽趕得滿街跑。
這些大媽是絕對有毅力跟陳瞎子死磕到底的,靚坤料定陳瞎子今後在潘家園難以立足了,一露面必被擒住,如今他年老氣衰,一旦讓人扭送到衙門裡,過了熱堂,必定顏面掃地。
可憐陳瞎子這一輩子,一向是自視甚高,又好排場。這樣懲治他,也算是為那些被他打擾了清淨的亡靈報了仇了。
至於陳瞎子會不會因此而離開法度森嚴的京畿重地,從而和胡八一、王胖子等人錯過?
——這不是靚坤該考慮的問題。
在古董這個行當里,良心是奢侈品,爾虞我詐才是主旋律。
至於玩洛陽鏟、挖「冥器」的盜墓賊,一個「賊」字就已經把他們定了性!
而且,靚坤已經看到了胡八一和王胖子。
整個潘家園古玩市場裡,有一輛三輪車和這裡的氣氛是如此格格不入:車上架個板子,擺滿了磁帶,拿個破錄音機拉著倆破喇叭哇啦哇啦地放著此時的台灣流行歌曲。
由於錄音機比較破爛,音質很差,再優美的歌曲從裡邊播出來也都跟敲破鑼一樣。
三輪車旁邊的胖子還隨著音樂的節奏,掂著小腿,扯開嗓子叫賣:「瞧一瞧,看一看啊,港台原版,砍胳膊切腿大甩賣,賠本兒賺吆喝了啊……」
潘家園裡賣磁帶,這不就是胡八一和王胖子嗎?
過往的行人和周圍做生意擺攤的全向胡八一和王胖子投來好奇的目光。
旁邊有個擺地攤賣古董的男人,走過來對胡八一和王胖子打個招呼,一笑嘴中就露出一顆大金牙。
大金牙掏出煙來,給胡八一和王胖子倆發了一圈。煙的檔次還不低,美國煙,萬寶路
大金牙一邊給胡八一點菸,一邊說道:「二位爺,在潘家園舊物市場賣流行歌曲,可著這四九城都沒第三個人能想得出來,您二位真是頭一份。」
胡八一吸了一大口煙,從鼻子裡噴出兩道白色煙霧,抬頭對大金牙說道:「您甭拿這話擠對我們,我們哥兒倆是為了躲工商局的,無意中跑到這裡,歇會兒就走。」
……
靚坤不是不知道收藏古董能賺大錢,哪怕十件假的,只要裡面有一件真的,那就是賺了。
靚坤有更好的投資對象——黃花梨、普洱茶、茅台酒,當然還有四合院。
如同上海的石庫門一樣,北京的胡同也被吹的神乎其神。如果是在21世紀去南鼓鑼巷之類的半景區遊覽,不免也會有些感懷,更有諸多獵奇和羨慕――幾十萬平米一塊的地方,又繁華又接地氣兒,乾淨整潔,堪稱是城市裡最宜居的地方了。
然而,充滿生活氣息的胡同,宜居不宜居不一定,破敗卻是80年代初最直觀的印象。
行走在80年代初的京城胡同里,尤其是非著名的胡同中間,所謂的生活氣息,卻被各種奇怪的味道給衝散了。
石築或磚砌的院門,完好的是一個都見不到。主要是因為現在的建築材料不便宜,有點錢的人家,也不會拿出去修飾院門,吃力不討好不說,還容易在街坊鄰居那裡落一個虛榮或者傻的名聲。
除了大門以外,胡同里第二糟糕的就是屋頂了。
普通人家的四合院,通常都不是太高,屋頂又斜下來,站的稍遠一點,就能看到上面的瀝青苫布。為了防雨水,苫布基本都是完整的,但是,為了怕風颳走它,苫布上又碼了磚石,就外觀來看,就稱不得雅了。
其實,雅致的胡同照片是照的出來的,行走其間,卻是很難不去注意那些違和的地方。
林耀東、林耀祖、林耀華三兄弟不明靚坤為什麼要買四合院。
陳江河也許能明白靚坤為什麼要買四合院,但是他不準備效仿,因為他沒有那麼多錢。
靚坤在京城各處買了多間四合院,林林總總的加起來,已經達到了兩位數。
他其實沒有太多要囤宅子的意思,但是囤宅子卻是件沒辦法的事——當你明知道一間四合院在四十年後要漲到了一個億甚至兩個億乃至於五個億的時候,唯一能夠阻止你的原因,就只能是沒錢了。
除了自住一套面積比較大的四合院之外,剩下的四合院都變成了靚坤儲存黃花梨、普洱茶、茅台酒的倉庫。
古董不認識真假,黃花梨、普洱茶、茅台酒總不能不認識真假吧?
靚坤的收藏里,當然也少不了「猴票」。
出於紀念的目的,郵電部於1980年2月15日發行了志號為T.46的特種郵票《庚申年》,俗稱「猴票」。圖案採用的是畫家黃永玉畫的一隻坐著的形象可愛的金猴,金猴活靈活現,栩栩如生,甚至連一根根猴毛都毫微畢現,可以計數,並配以大紅的底色,充滿喜慶的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