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狐狸尾巴露出來了(2/2)
「這個年輕人是第一次到那個茶館,是不是官員不知道。」孝莊不緊不慢的說道:「唯一知道的一點是,這個白胖年輕人是一口地道的雲南口音。」
「雲南口音!」小麻子跳了起來,驚叫道:「難道他是吳三桂的使者?通過穆里瑪勸說鰲拜站在他那一邊?」
「十有八九是這樣,也只有這個解釋。」孝莊點頭。
「一定得找到這個白胖年輕人!」小麻子大吼起來,「來人,傳旨,宣孔四貞與索額圖火速進宮!」
「遮。」被小麻子打得鼻青臉腫的張萬強答應,正要連滾帶爬的衝出去傳旨。殿外卻又衝進一個小太監,附到張萬強耳邊嘀咕了幾句,張萬強趕緊又跑回來奏道:「啟稟皇上,索額圖索大人領著雲南曲靖知縣盧一峰進宮了,請求皇上接見,說是有十萬火急的大事要稟奏給皇上。索額圖大人還特地請求,希望皇上不要讓別人知道他們進宮的事。」
「盧一峰!」小麻子和孝莊同時驚叫起來,這才猛的想起——白白胖胖又滿口地道雲南口音的年輕人,不是說盧一峰盧三好是誰?
「快,快宣!」小麻子當機立斷,喝道:「用老辦法,讓他們換上太監的衣服領進來,不許讓旁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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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線曙光的小麻子頒布這道旨意的時候,和碩額附尚之禮的家中,那也是一片愁雲慘霧,尚之孝、尚之禮兩兄弟和孔四貞單獨呆在一個房間裡幾個時辰,也破天荒的人人衣衫完整,沒有象往常坦誠以對、深入了解。不光如此,放著孔四貞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坐在旁邊唉聲嘆氣、愁眉苦臉,好色如命的尚之孝和自命風流的尚之禮竟然也都沒有上去安慰安慰她,發揮憐香惜玉的美德,反而哀嘆得比孔四貞都大聲,臉拉得都比孔四貞還長。
「木已成舟,也沒辦法挽回了,就這麼著吧。」過了許久,孔四貞終於開口說道:「反正今年的軍餉數額已經定了,我們再怎麼唉聲嘆氣也加不了了,與其在這裡發愁,不如趕快想法子考慮回去怎麼交代吧。」
「說得容易。」尚之孝抹抹眼角,略帶哽咽的說道:「四格格你回去只需要向老公交代,你老公又那麼怕你,你當然不用擔心了。可我就慘了,我那父王是什麼脾氣,你還不知道?我這次回去,大耳摑子是說什麼都跑不掉了,手裡的那點權力,也肯定要被父王收個精光了。」
「那能有什麼辦法?」孔四貞斜了尚之孝一眼,哼道:「誰叫你想當平南王世子,為了討好皇上,主動聯繫圖海要求削餉減餉?」
「你還有臉來怪我?」尚之孝徹底是要氣瘋了,跳起吼道:「昨天晚上,本來我都已經打算收手了,準備和吳應熊聯手討餉了!你這個臭婊子又跑到這裡來,主動脫光衣服鑽進我的被窩,又是含又是舔又是吸,拍著胸口保證說我只要今天大朝上把吳應熊賣了,皇上就虧待不了我!今天大朝上我是把吳應熊給賣了,也得罪死了,可我的軍餉呢?為什麼還要砍我六十萬兩?!」
「那能怪我嗎?」孔四貞有些心虛,趕緊大聲嚷嚷著轉移話題,「誰能想得到鰲中堂會幫吳三桂那個老東西,皇上都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我能有什麼辦法?你有本事,現在就去找鰲中堂算帳去,不認識路我給你領!」
「他娘的,你少往別人身上推!」尚之孝鼻子差點沒氣歪了,張牙舞爪的吼道:「老子只問你,你答應過給我的軍餉,那裡去了?總不成你陪老子睡一個晚上,就要收六十萬兩銀子過夜吧?你下面是金的還是鑲鑽的?」
「操你爺爺的!」孔四貞也是氣急敗壞了,索性耍賴道:「你說老娘答應過你,那好,你找出人證物證來,拿出來了,老娘拼著回去挨孫延齡的揍,也拿廣西的六十萬兩軍餉補給你!拿啊,拿啊。」
「操你奶奶的。」尚之孝差點沒氣瘋過去,過來一把揪住孔四貞的衣領,咆哮道:「昨天你答應老子的時候,就你和老子兩個人在被窩裡,你現在又來要老子拿人證物證,老子上那裡去找?」
「那好,你說老娘昨天晚上是和你在被窩裡說的。」孔四貞毫不示弱,反過來一把揪住尚之孝的衣領就走,撒潑道:「咱們去順天府去,去刑部去大理寺,如果那些斷案的大人覺得我這個當朝格格會鑽你被窩,那老娘賠你銀子,還給你磕頭!如果他們不承認,老娘將就告你一個誹謗當朝格格,以死明智,請皇上和太皇太后還我一個清白!」
好漢怕賴漢,孔四貞這麼一耍賴,尚之孝還真拿她沒辦法,一是沒有證據,二是他和孔四貞通姦的證據抖出去,孔四貞臉皮厚又有小麻子和孝莊做靠山倒是不在乎,尚之孝自己可就要倒足大霉了——至少,孫延齡得和他拼命!所以尚之孝狂怒之下,也只好抬手去抽孔四貞耳光,孔四貞挨了一耳光,則向母老虎一樣發起狂來,拉著尚之孝又掐又打又咬,和尚之孝當場扭打成一團。那邊尚之禮嘴唇哆嗦,也不敢拉,只是小聲的勸。
「圖中堂到——!」正當孔四貞和尚之孝扭打得不可開交時,門外忽然傳來尚府僕人的長喝聲,緊接著,房門推開,弘文院大學士兼正黃旗都統圖海背著手從門外進來,「四格格,我猜到你肯定在這裡,就直接來這裡找你了,果然沒猜錯……。咦,四格格,二王子,你們在幹什麼?」
「圖中堂,你來得正好啊!」尚之禮就象看到救星一樣,趕緊撲上來行禮說道:「圖中堂,你是武將,快把我二哥和四格格拉開,他們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圖中堂,你來得正好!」尚之孝也吼了起來,一邊按住孔四貞在自己臉上亂抓的爪子,一邊紅著眼睛吼道:「當初你是怎麼答應我的?只要我在軍餉上主動讓步,還有和這個臭婊子和解,你就保我做平南王二王子!現在我的軍餉被砍了六十萬,這個臭婊子又賴帳,你怎麼向我交代?怎麼向我交代?」
「誰賴帳了?」孔四貞一邊陰險用膝蓋去頂尚之孝下身,一邊用手肘死死挨住尚之孝揍向自己的手臂,披頭散髮的撒潑道:「你拿出證據來!拿出證據來!」
「老子沒你的證據,但老子有圖中堂的證據!」尚之孝大吼,「圖中堂,以前你給我的書信,我都小心保存著的,今天你要是不給我一個交代,大不了咱們同歸於盡!反正我這次回廣東去,也是死定了,拉一個墊背的也好!」
「夠了!」圖海大吼一聲,聲若洪鐘,一下子就把孔四貞和尚之孝一起震住,「你們自己看看,你們現在象什麼樣子?虧你們還是平南王府的王子和定南王府的格格,簡直和街頭打架的潑皮無賴沒什麼兩樣!」
「圖中堂。」孔四貞眼圈一紅,想要向老情人撒嬌。
「閉嘴!聽我說完!」圖海又是大喝一聲,「都給我放開,站起來,換好衣服,跟我進宮!」
「跟你進宮?為什麼?」孔四貞和尚之孝都是一楞。
「當然是揪出真正的奸佞,真正的內奸!」圖海陰陰說道:「你們這兩個蠢貨,被那個叫盧一峰的盧胖子象耍猴一樣耍,末了被他賣了還要幫他數錢,在這裡狗咬狗,真是蠢得可以!」
「盧一峰!」孔四貞和尚之孝都驚叫起來。
圖海點頭,陰陰說道:「就在不久之前,我安插在穆里瑪家裡的內線來報——穆里瑪的親兵中透露,今天早上,穆里瑪和盧一峰進了一家茶館,趕走了客人和下人,單獨密談了許久!離開茶館之後,穆里瑪馬上就到了西華門,並且在那裡和鰲拜單獨密談了一段時間,緊接著,鰲拜就改變了立場,改為支持吳三桂加餉!這代表著什麼,你們難道都不明白?」
「還有這事!」孔四貞目瞪口呆,半晌才跳起來,手舞足蹈的叫嚷道:「盧胖子,老娘總算是揪到你背叛皇上欺君罔上的真憑實據了!這一次,老娘看你這個死胖子怎麼死無葬身之地!」
想知道盧胖子怎麼死無葬身之地嗎?請看下章,《作繭自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