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巴江血戰(2/2)
歷史是戲劇的,百年前,大明遼東總兵李成梁因為一道黃金肉而賞識了一個異族奴隸,給了這個異族奴隸以建功立業機會,最終導致了大明王朝被這個狼心狗肺的異族奴隸滅亡,也給中華民族帶來了無比苦痛的巨大災難。百年後,當清軍主力被雲貴將士包圍,雙方為了生存都亡命相搏時,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窮酸書生,卻又在這個關鍵時刻起到了無比關鍵的時刻,最終影響了整個戰役的走向。這兩個書生,一個叫朱方旦,一個叫王少伯。
被盧胖子趕下城牆看守俘虜傑書後,因為兵力不足,朱方旦和王少伯甚至連一個可以差使的隨從都沒有,只能是朱方旦拿刀,王少伯拿著匕首,始終監視著傑書這個胖子軍唯一的俘虜,同時也是身份無比尊貴的俘虜。而隨著巴江兩門的越來越激烈,喊殺聲越來越響亮,朱方旦和王少伯都沉不住氣了,都開始擔心一旦巴江城破,自己們必然死無葬身之地,必然要被恨胖子軍入骨的清軍千刀萬剮,剁成肉醬。
與朱方旦和王少伯七上八下心情截然相反的是,之前一直在破口大罵盧胖子卑鄙無恥的傑書神情卻越來越興奮起來,還利用朱方旦和王少伯經驗不足沒有堵住自己嘴巴的機會,反過來策反朱方旦和王少伯,「你們兩個,看你們的打扮不象是吳狗兵,一定是念書的對不對?念書為了做什麼,還不是為了做官?你們兩想不想做大官,發大財?享受金錢美女,榮華富貴?只要你們按本王說的做,本王擔保你們將來要什麼有什麼。」
「閉嘴!」正在無比擔心戰況的王少伯沒好氣大吼,揮舞著匕首吼道:「再羅嗦一句,老子就賞你一刀!」
「別,別啊。」傑書急了,趕緊搖頭,又趕緊說道:「兩位先生,我想你們也知道,我是大清的康親王,正紅旗旗主,大清皇帝的親堂哥,大清八大****之一,只要你們放了我,帶著我逃出巴江城去,回到我們大清的軍隊中間,你們就要什麼有什麼,我還可以對天發誓,到時候不僅會在皇上面前力保你們安然無恙,還一定會賞給你們無數的金銀財寶,高官厚祿!」
「閉嘴!」王少伯大怒,忍不住把匕首架在傑書脖子上,吼道:「再羅嗦一句,老子現在就割斷你的喉嚨!」
「別啊,兩位先生,本王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傑書大急,不死心的說道:「不信的話,你們現在可以帶我去巴江東門,外面那些攻城的將領,全是我的部下,我叫他們幹什麼就幹什麼,我可以叫他們馬上拿出一堆金子銀子來送給你們,讓你們想像不到的那麼多金子銀子!」
「東門那邊,全是你的部下?」王少伯心中一動,下意識的脫口問道。
「少伯,你幹什麼?」朱方旦還以為王少伯動心,被嚇了一大跳。
「沒錯,他們都是我的部下!」傑書大喜過望,趕緊說道:「這次大清軍隊南征雲貴,主帥雖然是鰲拜老賊,我只是奉命大將軍,但皇上悄悄賜給了我一道密旨,讓我可以在必要的時候接管軍隊,對全軍將士代聽賞罰,生死予奪全由我做主。你們帶我到東門去,我叫他們做什麼,他們就絕對會做什麼,不然的話,他們就是抗旨謀逆,要誅滅九族的。還有我是正紅旗旗主,外面的正紅旗旗人,不敢聽我的話更是找死!」
「密旨在那裡?」王少伯緊張問道。
「少伯,你瘋了?你如果敢對不起東家,我現在就砍了你!」朱方旦大怒舉刀。
「朱先生莫急,我自有道理。」王少伯搖頭,又向傑書追問道:「你說的密旨在那裡?你拿出來我就相信。」
「在我背上的內衣里,貼身藏著的。」傑書迫不及待答道。
「別耍花樣!」王少伯惡狠狠的威脅一句,回頭向朱方旦說道:「朱先生,你用刀架在他脖子上,我找那道密旨。」
朱方旦遲疑了一下,終於還是同意了王少伯的做法,用刀子架在傑書脖子上威脅,王少伯則割開傑書背上衣服搜查,結果還真在傑書背上貼肉處找到了一道沒有捲軸的明黃色聖旨,再展開一看內容時,發現內容還真是和傑書說的一樣,小麻子允許傑書在必要時刻向全軍將士出示這道密旨,接管全軍兵權,賜予生死賞罰的權利。——強調一下,這回可是真的小麻子聖旨了。
「怎麼樣?我沒騙你們吧?」傑書迫不及待說道:「兩位先生,現在你們可以相信本王的話了吧?只要放了本王,本王包你們一世榮華富貴,享之不……,你們想幹什麼?」
傑書話還沒有說完,王少伯的匕首就又已經架在了傑書臉上,嚇得傑書殺豬一樣大叫。王少伯則獰笑說道:「王爺,多虧了你提醒我們啊,我們還忘記有你這麼一個重要人質可以利用!走吧,王爺起來請吧。」
「去那裡?」傑書心知不妙,面無人色的問道。
「當然是去東門。」王少伯獰笑答道:「王爺你剛才不是在叫嚷,東門外面有你的部下嗎?現在去走吧,草民們帶你去見他們。」
「少伯,你帶他去東門幹什麼?」朱方旦滿頭霧水的問道。
「當然是去逼著敵人退兵了。」王少伯的笑容無比猙獰起來,「把這個朝廷的王爺往城牆上一捆,看誰敢開槍放箭,再亮出這道密旨,讓他逼著敵人從東門退兵,我們的東門的軍隊,不就可以抽出身來增援西門了?」
「妙啊,我怎麼沒想到這點?」朱方旦大喜說道:「西門的敵人是鰲拜的部下,不會聽他的,可是東門的敵人那一個都沒這個王爺官大,看誰敢下令開槍放箭!」
「啊——!我不去!我不去!我是大清的王爺,皇帝的親堂哥,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要誅殺你們滿門!我不去!放開我,我要殺你們全家——!」
再這麼哭喊掙扎都沒用了,雖然朱方旦和王少伯都是書生,但是兩個壯年男子收拾一個被捆成粽子一樣的傑書還是絕對沒有問題的,就這么半抬半拖的,沒用多少時間就把傑書拖上了巴江東門城頭。也是活該傑書倒霉,恰在此時,攻打巴江東門的清軍恰好後撤重新組織,王少伯和朱方旦乘機在胖子軍驚訝的盤問下把傑書往城頭一推,一起大吼道:「城下敵人聽著,你們的****在此,誰敢開槍放箭?!」
「弟兄們,跟我一起喊。」王少伯帶頭吼道:「你們的鐵帽子在這裡,誰敢開槍放箭?」
周圍的胖子軍將士先都是一楞,然後醒悟過來,趕緊跟著一起大喊,幾十人整齊大喊之下,對面指揮清軍攻城的清軍將領趙良棟和阿進泰頓時一起聽到,再驚訝的舉起望遠鏡仔細一時,卻見火把燈籠照耀下,自己們的王爺康親王傑書果然被兩個書生架著,被推到箭垛旁邊。目瞪口呆之下,滿州正紅旗副都統阿進泰頓時叫起苦來,「哎喲我的本家主子啊,你害死奴才我了!」
「糟了!」趙良棟也是一陣天旋地轉,心中叫苦道:「怎麼辦?打還是不打?安王爺去追圖中堂的軍隊了,沒有他這個個高的頂著,我要是傷著了康王爺,皇上和王爺將來算起帳來,我還不得滿門抄斬啊?」
「喊話,叫他們退兵!」王少伯將匕首往傑書臉上一遞,惡狠狠威脅。
「呸!」傑書還算硬氣,一口痰吐在王少伯的醜臉上。
王少伯也不去擦,只是匕首輕遞,刺破傑書臉頰出血,一邊慢慢拉長傷口,一邊無比陰冷的說道:「康王爺,實話告訴你吧,學生我孤苦伶仃一個人,無牽無掛,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丟了命也沒什麼,腦袋丟了碗口大的疤,可我要是能拉著一個****陪葬,就算不能流芳千古,以能遺臭萬年,值得了。」
「或者。」王少伯又無比陰冷的摸到傑書下身,獰笑說道:「自古以來,只有一個童貫是先當太監後封王,我如果能把一個已經封王的****閹掉,那我肯定就更能青史留名了。不過王爺你放心,你身邊就站著一位神醫,學生就算割掉你當男人那個活兒,你也絕對不會丟命,只會無比丟臉的活在世上。」
說著,王少伯的匕首已經抵到了傑書的褲襠上,傑書一陣寒毛倒豎,情不自禁的帶著哭腔喊了起來,「下面的人聽著,我是你們的王爺康親王,我現在命令你們,馬上退兵,馬上退兵——!馬上給本王退兵————!」
………………
東門的喊殺聲忽然嘎然而止,開始還真嚇了盧胖子一跳,幾乎認為東門已經失守,不過讓盧胖子納悶的是,東門如果失守,那邊應該傳來蟎清士兵難聽的歡呼吶喊聲音啊?怎麼反倒鴉雀無聲了?
「砰砰砰砰!」上城台階忽然又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音,盧胖子的心臟不由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但也就在這時候,盧胖子大表弟秦勇那憨厚的面孔及時出現在了盧胖子面前,帶著三百多名胖子軍將士加入戰場增援,還一起大叫大嚷,「敵人從東門退兵了,從東門退兵了!弟兄們,堅持住,我們來幫你們了!」
吼叫著,秦勇軍隊奮力扔出始終沒有捨得全部用光的幾十枚手雷,轟轟隆隆的爆炸聲中,這支為數不多卻無比重要的軍隊,高舉著刀槍奔跑著投入戰場,一下子就又穩定住了胖子軍本已搖搖欲墜的防線,兇狠揮刀猛砍猛殺,將許多已經衝上城牆的清軍士兵重新趕了下去。
「東門怎麼安靜了?怎麼回事?」雖然看不到巴江東門的情況,但是巴江東門的喊殺爆炸聲忽然停止,還有看到吳軍獲得增援,已經衝到了血流成河的巴江西門第一線指揮的勒爾錦頓時一陣天旋地轉,慘叫道:「東門怎麼了?是被打退了?還是不管我們了,已經扔下我們跑了?」
與此同時,已經只剩胖子軍百人守衛的巴江東門城牆上,王少伯用匕首架在傑書臉上,衝著城下遲遲不敢全部退去的蟎清將領士兵,歇斯底里的瘋狂大吼,「都給老子聽好,誰敢再進一步,老子馬上就割你們王爺一刀,先割兩隻耳朵,後割鼻子,再割十個手指頭,十個腳指頭——!」
「狗奴才,都給本王滾!撤!本王是皇帝親堂哥,有皇上密旨,你們都得聽本王的,本王現在命令你們撤!給本王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