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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真相大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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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歷史上一樣,康麻子十二年對於康麻子來說,都是同樣焦頭爛額和措手不及的一年,歷史上就是在這一年,被康麻子再三欺壓的吳老漢奸反了,掀開了長達八年的三藩之亂。然而在這個時代,在盧胖子這隻肥妖蛾子翅膀的影響,康麻子十二年對康麻子來說,無疑就是更加焦頭爛額和更加措手不及的一年了。

主力丟了,精銳基本上丟光了,耿精忠直接反了,吳三桂老漢奸雖然沒有正式打出造反旗號,但也等於是反了,布爾尼也確認了就快反了,就連最為忠心耿耿的尚可喜也靠不住了,指望不上了。南北十三省處處危機四伏,省省不得安寧,江山一片混亂,搖搖欲墜,康麻子天天急得腦門生煙,日日急得是坐立不安,可就是拿不出一個好主意來撲滅這股來勢洶洶的反叛勢頭,更別說將這麼多遭天殺的亂賊反賊一舉剿滅了。

順便說一句,類似的惡劣情況,在原來的歷史上,康麻子也遇到過,只是走了狗屎運趕上吳老漢奸中風病死,沒有可以服眾的繼承人鎮住局面,平西王府內部自行分裂,各自為戰淪為一盤散沙,這才給了康麻子將吳軍各部各個擊破的天賜良機。但是在這個時代,因為某隻肥妖蛾子的翅膀影響,吳老漢奸提前兩年起兵,並且提前四年徹底擊垮了蟎清主力,期間就連康麻子板倒鰲拜後的調整時間都沒給康麻子,康麻子還能有這麼好的運氣嗎?

就算康麻子還有這樣的運氣也沒關係,吳老漢奸後繼有人了,就算他真的在六十六歲中風病死,也能有人繼承他的遺志,率領雲貴軍隊繼續反清大業了。——某胖子語。

話扯遠了,言歸正傳,隨著耿精忠北伐浙江獲得初步勝利與布爾尼即將謀反的消息接連傳到京城,急得麻眼通紅的康麻子也沒了辦法,如果不想再象對待吳老漢奸一樣對待耿精忠,去找耿精忠求和談判割地賠款,也就只剩下了從湖廣主戰場抽調兵力南下平叛一條路可走。也正因為如此,康麻子也只好給自己奉命出使吳軍的老丈人一等承恩公赫舍里.噶布喇下了一道死命令,讓他一定要摸清楚吳軍的意圖虛實,判斷吳軍是否可能渡江北上,乘機突破康麻子賴以苟延殘喘的長江防線!

事有湊巧,當噶布喇的欽差隊伍抵達武昌城的六天後,因為向平南王府出賣吳軍機密而被逮捕的盧胖子,也被吳世綜派出的吳軍隊伍押送到了武昌城。囚車入城那天,武昌城裡城外萬人空巷,全都涌到官道兩旁參觀平西王爺面前大紅人盧胖子的倒台杯具,囚車所到之處,武昌軍民百姓怒吼震天,臭雞蛋爛白菜和磚頭瓦片雨點一般砸向賣主求榮的大叛徒盧胖子,全身掛滿腳鐐手銬的盧胖子則小眼垂淚,畏畏縮縮的縮在囚車一角,哭泣不止,不時絕望而又痛苦的喊上一句,「冤!我冤啊——!」

「殺了他!殺了這叛徒!剮了他!剮了這個無恥叛徒!狗賊!叛賊!」

也不知道是出於真心憤怒,還是只是為了討好吳老漢奸的這個新主子,無數脾氣暴躁的新老吳軍將士都喊出了把盧胖子千刀萬剮的口號,還有人揮舞武器沖向囚車,如果不是吳世綜派來押送的人手夠多,盧胖子鐵定要在當場被眾人活活打死,分屍而死。

「讓開!滾開!滾一邊去!」吳世綜的押送隊攔得住普通將士,卻攔不住吳老漢奸的小兒子吳應麒。怒吼咆哮聲中,吳應麒領著一大群吳軍重將提著武器,連踢帶打的趕開押送盧胖子的吳軍士兵,雙眼布滿血絲的衝到了盧胖子的囚車面前,大吼,「狗賊,還認識老子不?」

「叔……,叔父。」盧胖子睜開小眼睛,見是自己的知遇恩人到來,趕緊在囚車裡爬倒跪下,含著眼淚說道:「侄婿盧一峰,給叔父請安。」

「老子沒有你這個侄女婿!」吳應麒也是徹底氣瘋了,一刀劈在囚車上,大吼道:「老子當年真是瞎了眼睛,怎麼就提拔了你這麼一個吃裡爬外的狗叛徒?怎麼還在父王面前保全你,舉薦你?重用你?」

「侄婿該死……!」盧胖子嚎啕大哭,連連磕頭,連為自己辯解的話都不敢說上一句。

「你他娘的早就該死了!」吳應麒又是一聲大吼,揮刀就猛砍起囚車木籠來,打算砸開木籠親手把叛徒門人千刀萬剮。吳應麒身後的吳軍眾文武官員則齊聲叫好,爭先恐後的衝上來幫助吳應麒打砸囚車,對盧胖子接連不斷的青雲直上的嫉妒怒氣也徹底的一掃而空。另外還有噶布喇隊伍的蟎清官員侍衛擠在人群里看到,高聲附和叫好之餘,心裡也是更為痛快,更為解氣——真正的解氣啊!

「應麒,住手!住手!」上天不開眼,眼看盧胖子就要被揪出囚車當場活剝的時候,吳老漢奸的第一親信長女婿胡國柱忽然帶人趕到,一邊親手拉住暴跳如雷的吳應麒,一邊指揮軍隊將吳軍眾將攔住,「住手!都給我住手!王爺鈞旨,盧一峰狗賊賣主求榮,罪當凌遲,但現在不能殺,必須審訊後再殺!」

「姐夫,你放手,你放開我!」吳應麒一邊掙扎一邊大吼,「我要親手殺了這個叛徒,親手殺了這個吃裡爬外的狗賊!」

「閉嘴!」胡國柱忽然發起火來,吼道:「應麒,你知不知道,這個盧一峰出賣了我們多少機密?出賣了我們多少新式火器?你不問清楚,現在就殺了他,岳父還怎麼親自審訊他?要殺這個狗叛徒還不容易,等押上法場的時候,我讓你親自動手就是了!」

好說歹說,胡國柱總算是拉住了氣急敗壞的吳應麒,也攔住了心思各異的吳軍眾將官,直到眾人被胡國柱的隊伍攔開,場面稍微安靜,盧胖子才跪在囚車裡,抬起髒兮兮的肥臉來,怯生生的叫了一句,「姑父……。」

「呸!」胡國柱一口唾沫吐在盧胖子臉上,鐵青著臉罵道:「閉嘴!老子沒你這個侄女婿!來人,給我把這個狗賊押進死囚牢里去,加雙倍看守!」

平時里對自己最好的姑父都這麼絕情,盧胖子難免更是痛哭失聲,雙手掩面,跪趴在囚車裡哭得死去活來,胡國柱帶來的吳軍將士則毫不留情,把盧胖子的囚車拉起就走,也是到了這個時候,人群外終於擠進線虞玄和李天植等盧胖子的親信將領來,別人也還罷了,線虞玄剛擠進人群就撲向盧胖子,比女人還要漂亮的臉蛋哭得是梨花帶雨,天昏地暗,被吳軍隊伍攔住時,線虞玄又撲到胡國柱面前雙膝跪下,嚎啕大哭道:「金吾將軍,盧大人他冤……。」

「閉嘴!」胡國柱冷冷的打斷線虞玄的哭訴,喝道:「他冤不冤,只有王爺定斷,還輪不到你們插嘴!還有,王爺已經頒布鈞旨,從現在開始,叛賊盧一峰的軍隊由本官接掌,你們幾個全部就地免職,解除兵權,等待本官重新安排!」

「金吾將軍……。」線虞玄還要哭訴,胡國柱卻一努嘴,讓親兵把線虞玄生生拉開,親自押著盧胖子的囚車揚長而去,留下線虞玄跪在大道之上痛哭,「一峰,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

經過入城時的幾段小插曲後,眾目睽睽之下,盧胖子還真被押進了又臭又髒的死囚牢房之中,不過匆匆洗去身上污垢,換了一身新囚衣後,盧胖子又馬上被吳老漢奸派來的衛士隊伍提出死囚牢房,押往吳老漢奸的臨時行轅,接受吳老漢奸的親自審訊。無數看熱鬧的軍民百姓、吳軍將士和蟎清細作眼線又緊緊跟上,跟到吳老漢奸的臨時行轅外觀審,但很可惜的是,因為事關吳軍火器機密,吳老漢奸並沒有公開審訊盧胖子,包括吳應麒和夏國相這樣的吳軍重將都被攔在了行轅門外,沒能得到現場觀看盧胖子交代罪行。

單獨被押到臨時行轅的後堂中時,吳老漢奸和他的兩大鐵桿走狗胡國柱、汪士榮早已在此等候已久,還早就準備好了接風酒宴,而讓盧胖子微微驚訝的是,本應駐守長沙的偏沅巡撫兼平西王府第一代重臣方光琛竟然也在後堂之中,所以剛一見面,盧胖子不由脫口問道:「獻延先生,你怎麼也來了?偏沅那邊出什麼事了?」

「偏沅的情況很好。」方光琛微笑答道:「至於我為什麼來這裡——我不提前來,難道你要我這個快七十的老人明天快馬加鞭衝到法場?要是路上出了什麼意外,耽擱了時間,武昌城中還能有誰有那麼大面子,求王爺刀下留人,饒你這個狗叛徒一條小命?讓你到嵇茄山戴罪立功?」

話音剛落,後堂中已是笑成一團,氣色明顯比前幾個月好了許多的吳老漢奸一邊笑著,一邊上下打量著盧胖子,嘆息道:「一峰,你這是何苦呢?為了本王的大業,竟然願意受這樣的委屈?我已經聽國柱說了,剛才他如果晚去一步,你可就要被我那個笨蛋兒子當場砍了。」

「沒關係,只要能輔佐祖父驅逐韃虜,一統天下,奠定萬世不易的帝王大業,孫婿就是受再苦再多的委屈,也心甘情願,甘之如飴。」盧胖子趕緊行禮,乘機大拍馬屁。

「起來吧,你受苦了。」吳老漢奸也是心下感動,親自起身攙起盧胖子,略帶哽咽的說道:「孤得一峰,勝得百萬雄兵啊!」胡國柱和方光琛連連點頭,深有同感,惟有汪士榮還是那副盧胖子欠了他八百文錢的難看表情,但眼神之中,還是無法遏制的流露出了一些感動之色。

「謝祖父。」盧胖子趕緊道謝,又補充一句,「不過說到受苦,孫婿倒是絕對沒有岳樂和尚可喜苦,他們兩個,恐怕才真正的叫苦。」

「哈哈哈哈哈……!」吳老漢奸和胡國柱等人再次轟笑起來,都說這句對得不能再對,和岳樂、尚可喜比起來,盧胖子吃的苦頭簡直不值一提。吳老漢奸還笑道:「這倒是實情,孤收到探報,滿狗皇帝已經把岳樂給抓了,又從南昌抽調了兩萬軍隊南下贛州,就是在防著尚可喜老東西!老東西給滿狗當狗一輩子,到頭落得這麼一個下場,恐怕心裡現在的滋味,比岳樂還要不好受一些!哈哈哈哈……!」

眾人再笑,盧胖子也跟著傻笑,心裡大為解氣,暗道尚老漢奸,現在知道賣國求榮的滋味不好受了吧?知道算計老子是什麼下場了吧?等著吧,老子不把你這個鐵桿老漢奸整得妻離子散,家破人亡,不讓滿狗把你抄家問斬,凌遲活剮,老子就不姓盧!

好不容易等到笑夠了,吳老漢奸這才招呼眾人入席,一邊給盧胖子接風洗塵,一邊討論近來軍情。也是到了這時候,盧胖子才總算是知道了康麻子岳父噶布喇抵達武昌的消息,又在聽說噶布喇代表康麻子賞給吳老漢奸紋銀萬兩,資助吳老漢奸搬遷王府後,盧胖子立即笑道:「看來滿狗皇帝是急瘋了,想從湖廣戰場抽調軍隊又怕我們乘機突破長江防線,所以才派老丈人來刺探虛實。不過也好,順便可以讓噶布喇親眼看看,我這個平西王府的叛徒是怎麼受到祖父重懲的。」

「那你可要把戲演象點。」心情極好的吳老漢奸難得開了一個玩笑,「明天把你扒光衣服凌遲活剮的時候,你最好在法場上尿一下褲子,讓噶布喇看清楚點,看仔細點。」

吳老漢奸親自開出的玩笑,胡國柱和盧胖子兩個馬屁精自然是趕緊附和大笑,方光琛和汪士榮雖然覺得不雅,但也忍不住跟著乾笑幾聲。而吳老漢奸笑過之後,又馬上把話轉入正題,問道:「一峰,以你之見,我們下一步應該怎麼走?是不是繼續玩戰略欺騙,假裝沒有北上之意,誘使滿狗從湖廣戰場抽調兵力?」

「孫婿斗膽反問祖父,獻延先生、姑父和良臣先生是什麼意思?」盧胖子不答反問。

「我們都贊同繼續示弱。」方光琛替吳老漢奸答道:「我們想請王爺暫時移駕衡州,假做沒有北上之意,誘使滿狗從湖廣戰場抽調兵力,等滿狗承諾的剩餘錢糧軍餉拿到手,然後再突然發難,一舉突破滿狗的長江防線!」

盧胖子沒有急著表示贊同,盤算片刻後,盧胖子這才向方光琛問道:「獻延先生,學生斗膽請問一句——如果你是滿狗皇帝,在急需抽調湖廣軍隊南下平叛的時候,祖父他人家忽然南下衡州,將主力也調往遠離長江的南線戰場,在你快要落水時拉你一把,在你最需要睡覺的時候送來枕頭,你會怎麼想?會不會覺得其中有詐?」

方光琛沉默,半晌後才答道:「關於這一點,老夫也有所考慮,也擔心滿狗皇帝覺得其中有詐,更加不敢從湖廣抽調兵力,但如何讓滿狗皇帝徹底掉以輕心,徹底喪失警惕,老夫卻想不出更好的主意。」

「一峰,知道你腦子快,思想靈活。」吳老漢奸也不和盧胖子客氣,直接就催促道:「有什麼好主意就直接說吧,不要拐來拐去了,先說出讓我們都參詳參詳。」

「遵命。」盧胖子答應,又說道:「不過孫婿告罪,孫婿還要拐彎抹角一句,孫婿曾經逆向思考,假做自己是滿狗皇帝,認為我們唯一能讓他覺得不出預料的正常反應是——趁火打劫!」

「趁火打劫?」吳老漢奸花白眉毛一揚,問道:「怎麼趁火打劫?」

「徵集民船,招募水手,擺出渡江強攻的模樣!」盧胖子沉聲答道:「只有這麼做,滿狗皇帝才會相信,我們所做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可是這麼一來,滿狗那邊不就不敢從湖廣戰場抽調兵力了啊?」胡國柱驚訝問道。

「姑父,現在才是六月,距離滿狗承諾的軍餉錢糧一年之期,還有四個多月時間。」盧胖子回答得驢頭不對馬嘴,「我們如果現在就直接誘使滿狗從湖廣戰場抽調兵力,那麼耿精忠一旦撐不住四個月,滿狗就有充足的時間平定耿精忠反叛,並且及時回援湖廣戰場。而我們如果在此期間發起強攻,渡過長江,那麼剩下的一千萬兩紋銀和一百五十萬石糧食也就打了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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