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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真相大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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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父,現在才是六月,距離滿狗承諾的軍餉錢糧一年之期,還有四個多月時間。」盧胖子回答得驢頭不對馬嘴,「我們如果現在就直接誘使滿狗從湖廣戰場抽調兵力,那麼耿精忠一旦撐不住四個月,滿狗就有充足的時間平定耿精忠反叛,並且及時回援湖廣戰場。而我們如果在此期間發起強攻,渡過長江,那麼剩下的一千萬兩紋銀和一百五十萬石糧食也就打了水漂。」

「所以,孫婿斗膽認為,我們是要誘使滿狗從湖廣戰場抽調兵力,但不是現在,至少得在三個月後!在這三個月內,我們必須得替耿精忠分擔一些壓力,讓他跳得更狂一些,讓他的勢頭更猛一些,也讓滿狗皇帝的壓力更大一些,更急切一些,這樣才能逼迫滿狗皇帝如約支付軍餉糧草,也能更加確保我們忽然起兵的出其不意!」

「說具體些,越細越好。」吳老漢奸不動聲色的命令道。

「第一步,外緊內松。」盧胖子飛快說出自己在北上途中就醞釀好了的毒計,「首先,祖父可以下令徵集民船,招募水手,擺出渡江強攻的架勢,逼迫滿狗皇帝不敢分兵。但同時在內部,祖父你可以讓軍隊放鬆一些,該玩就玩,該喝就喝,武器糧草這些也不忙著運輸,衡州那邊的行宮也繼續修,讓滿狗覺得我們外強中乾,嘴上叫得厲害,實際上卻沒有真正動手的打算。」

「第二步,乘機要挾。孫婿斗膽建議,祖父可以向滿狗提出三個條件,一是稱帝,二是歲幣,三是地盤,讓滿狗皇帝認為祖父你的趁火打劫,不過是為了裂土稱帝,金銀珠寶,並沒有圖謀中原的打算。」

「第三步,和滿狗皇帝再簽一個和約,承諾永不相反,接壤地帶約定駐軍數目,並且要求滿狗皇帝同意祖父的一切要求,總之弄得越真越好,一定要讓滿狗皇帝認為,割據五省一府稱帝,就是祖父你的最大心愿,這樣他才敢真正從湖廣戰場抽調重兵難下。反正我們手裡握有滿狗皇帝那張親筆手令,就算撕毀和約突然起兵,也是師出有名,名正言順,道義上不落下風。」

「第四步嘛,利用滿狗的心理盲區……,什麼心理盲區?這個,就是滿狗做夢也想不到的事,孫婿不注意說的西洋術語,請祖父恕罪。第四步是在和滿狗簽定了和約之後,在滿狗準備支付承諾的軍餉糧草的時候,利用滿狗認為我們貪婪軍餉糧草,即便想忽然發難也會耐心再等幾天的時候,突然起兵,一舉突破滿狗的長江防線!」

「可這麼一來,我們的軍餉糧草不是泡湯了?」胡國柱奇怪的問道。

「姑父,孫婿沒說軍餉糧草不要啊?」盧胖子奸笑答道:「滿狗承諾的軍餉糧草,肯定要運到漢陽囤積,和等滿狗把軍餉糧草送過江比起來,我們自己過江去拿,不是要省很多力氣和民夫搬運工錢?」

「妙!」方光琛輕輕一拍桌子,笑道:「到底還是一峰年輕頭腦好使,能想出這樣的妙計。假如滿狗承諾在十月初四支付軍餉糧草,那我們在十月初三晚上發起突襲,強行渡江攻打漢陽,不僅滿狗那邊做夢也想不到,我們的軍餉糧草還飛都飛不了!」

「現在是雨季,江水猛漲,不利於我們渡江。」汪士榮不動聲色的說道:「但四個月後就是枯水季節,有利於我們渡江。」

「那就這麼辦吧。」吳老漢奸現在是越來越喜歡聽盧胖子的餿主意了——雖然一個比一個餿,卻一個比一個管用,又微笑著說道:「國柱,明天開始你就照著一峰的主意安排,大量徵集民船水手,嚇一嚇北岸的滿狗,也替耿精忠那邊多分擔一些壓力。不然的話,以他福建那幫二流軍隊,要他在滿狗的主力強攻下支撐三四個月時間,確實有夠嗆。」

「岳父聖明。」胡國柱趕緊起身答應,也是奸笑說道:「請岳父放心,小婿一定要讓滿狗嚇破膽子,絕不敢在這個時候就抽兵南下。」

「祖父,耿精忠那邊,應該多給他一些火器支持。」盧胖子又建議道:「火器價格可以低一些,如果他暫時拿不出銀子,可以暫時賒銷,也可以讓他拿硝石交換,他拿著我們的新式火器在浙江越猛,我們這邊越輕鬆,將來在和約上,還可以用切斷給耿精忠的火器供應為條件,從滿狗那裡多撈一些好處。」

「老子前天已經下令,讓郭壯圖白送給耿精忠一千支火箭,三千枚手雷和五百斤炸藥!」吳老漢奸豪氣大發,獰笑說道:「耿精忠在福建這麼一反,幫老子的軍費開支省了無數,老子也該給他一點甜頭了。」

「祖父英明。」盧胖子趕緊又拍馬屁,「聖明燭照,明鑑萬里,未雨綢繆,未卜先知,神武不凡……。」

「好了,好了,別亂拍馬屁了。」吳老漢奸大笑著打斷盧胖子的馬屁,又問道:「一峰,明天獻延先生把你從屠刀下救出來,你打算怎麼辦?」

「孫婿背叛祖父,賣主求榮,罪該萬死。」盧胖子做了一個抹眼淚的動作,假惺惺的哽咽說道:「所以孫婿甘願到嵇茄山去做終身苦役,為祖父多打造一些高濃度酒精的燃燒彈,多開發一些新火器,以供祖父渡江時攻打滿狗水師之用,將功贖罪,戴罪立功。」

「那好。」吳老漢奸順口答應,轉向胡國柱吩咐道:「國柱,去傳本王鈞旨,盧一峰狗賊賣主求榮,泄露我軍火器機密,罪證確鑿,不容狡辯!明日午時三刻,在武昌法場當眾凌遲處死!還有,本王要親自監刑,讓天下人都看看,背叛本王,是一個什麼樣的下場!」

「謹遵岳父號令!」胡國柱拱手答應,又把早就準備好的口供筆錄往盧胖子面前一放,喝道:「狗賊,畫押認罪吧!」話音未落,後堂之中已經儘是一片得意奸笑之聲。

……………………

吳老漢奸對待叛徒確實狠毒,盧胖子加入平西王府的時間也不算短了,更為吳老漢奸南征北戰、內務軍事的立下無數功勞,但不過是因為顧及妻子安危,向敵人泄露了幾張草圖和幾份配方,就被吳老漢奸下令凌遲活剮!消息傳開,武昌全城震動,吳軍全軍震動,到了第二天,午時三刻還差著一個多時辰時,武昌城外的法場內外就已經是人山人海,擠滿了前來看熱鬧的軍民百姓——當然了,自然更少不了蟎清朝廷的明探暗探,欽差侍衛。

午時二刻,吳老漢奸的親王儀仗和盧胖子的囚車同時抵達法場,然後吳老漢奸自然是登上觀刑台親自監刑,全身抖得象是篩糠一樣的盧胖子則在吳軍將士的唾罵聲中被拖上行刑台,剝去外衣內衣只剩下一條大褲衩子,結結實實捆在木柱之上。盧胖子的忠實走狗肖二郎和秦勇等人則抬著棺材和拿著香燭紙錢,哭哭啼啼的守在行刑台下,等待著給盧胖子收屍。

「哇!」首先引起眾人驚呼的是劊子手拿出的漁網——對凌遲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這叫做魚鱗剮,用漁網捆綁全身,然後用刀從魚網洞裡一片一片的割,是凌遲刑之中最為殘酷也最為歹毒的一種!而當漁網捆滿盧胖子全身時,以噶布喇為首的蟎清官員、侍衛和細作們都是激動得全身顫抖,無不在心裡大叫,「好!活該!」

烈日當空,劊子手屠刀閃閃發光,盧胖子則在行刑柱上痛哭流涕,不斷哀求喊叫,「我有罪,我有罪,王爺,求你看在我的微末功勞份上,饒我不死吧。」可吳老漢奸卻板著臉仿若不聞,當胡國柱報告午時三刻已到時,吳老漢奸立即抓起令箭往下一扔,大喝道:「行刑!」

「刀下留人——!」一聲尖銳的女子聲音傳來,打斷了眾人的歡呼,聽到這聲音,吳老漢奸和盧胖子等人不由都是一楞,心道:「不對啊,這不是方光琛的聲音啊?」還有等在遠處正準備張口的方光琛也是一楞,心道:「不對啊,我怎麼變成女人聲音了?」

「刀下留人!刀下留人!」接連不斷的叫喊聲中,一個全身甲冑的年輕男子奮力推開人群,強行擠到法場中間,吳軍士兵上前阻攔,卻被胡國柱的部下攔住,任由那青年男子跌跌撞撞的衝進場中,爬上行刑台,衝到盧胖子身邊,衝著吳老漢奸雙膝跪下,大哭喊道:「王爺,末將求你了,求你饒了一峰一命!有罪的不是他,是我,是我啊!」

「線虞玄?」吳老漢奸驚得站了起來,終於認出來人竟然是傳說中與自己孫女婿有著不清不白關係的大男人線虞玄。

「大膽線虞玄,你擅闖法場,該當何罪?」胡國柱跳了出來,無比憤怒的指著線虞玄問道。

「王爺,金吾將軍,有罪的人不是盧一峰,是我!」線虞玄嚎啕大哭道:「是我吃醋,本來我都已經把他的夫人尚婉欹抓到了,可我為了讓尚婉欹離開盧一峰,又故意放走了她!所以才有了後來的事,一峰他也被逼著出賣了我們平西王府!我該死,我該死,我願意代替一峰受死,只求王爺你饒他一命!」

「什麼?」吳老漢奸終於來了一些真怒氣,喝道:「你好大的膽子,你既然已經截住了平南王府的小格格,為什麼又把她放走?」

「因為……,因為我想讓一峰休了她,娶我!」線虞玄也急了,脫口說出真正心思。

「娶你?男人娶一個男人?」無數人狂笑起來。吳老漢奸也是又好氣又好笑,指著線虞玄喝道:「胡說八道!你一個男人,盧一峰怎麼娶你?」

「虞玄,本是女兒身!」線虞玄站了起來,先是扯去頭上頭盔,露出一頭暗蓄短髮,又脫去身上盔甲,露出僅穿著單薄女衣的玲瓏浮凸姣好身材,最後才扯去嘴唇上的假鬍子,帶著哭腔喊道:「王爺請看,我是不是女人?我其實是叫線虞兒,不叫線虞玄。」

「哇——!」這一次終於是全場轟動了,無數吳軍將士做夢也沒想到,曾經在訓練場上把自己們操練得死去活來的線虞玄,竟然只是一個女人!吳老漢奸和胡國柱等人也是張口結舌,說什麼也沒想到,曾經為自己們在戰場上生擒尚老漢奸的線虞玄,竟然是一個女人!

「虞兒,你瘋了?」盧胖子終於慘叫了起來,「你這麼做,你爹可就是犯了欺君之罪了!」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線虞玄也是急紅了眼了,當眾哭喊說道:「王爺,以前虞兒不幸早亡,家父又重病纏身,為了不使廣西軍隊無人約束,虞兒就說服父親,削去長發,改扮成男人模樣,替父親統率廣西軍隊。本來虞兒還想,只要家父的病情能有所好轉,虞兒就可以重新恢復女兒之身,將軍隊交還家父,不曾想家父的病情始終不見好轉,朝廷又下旨,冊封了虞兒官職,虞兒如果再吐露實情,家父就是欺君,罪當問斬,虞兒無奈,只好把戲演下去,繼續裝扮成線虞玄,線三將軍……。」

說到這裡,線虞兒已是泣不成聲,吳老漢奸等人則是聽得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是真。許久後,吳老漢奸才大聲喝問道:「大膽線虞兒,你父女既然身犯欺君之罪,那你今天為何當眾認罪?」

「因為……。」線虞兒徹底豁出去了,往盧胖子一指,紅著粉臉大聲說道:「因為虞兒喜歡他,愛他,想嫁給他,所以虞兒才故意放走他的妻子!也因為虞兒愛他,喜歡他,所以虞兒不願意他死,想替他而死!」

說罷,線虞兒又雙膝跪下,含淚大喊道:「王爺,虞兒求你了,虞兒求你看在虞兒立下的一點功勞份上,饒了一峰一命吧,他是被虞兒害成這樣的,是虞兒的錯,虞兒願意代替他去死!王爺,虞兒求你了!求你了——!」

痛哭哀求著,線虞兒連連磕頭,直至白玉般的額頭出血。見此情景,不僅吳老漢奸都為之動容,在場無數軍民百姓也不禁悽然淚下,對盧胖子和線虞兒都產生同情。而胡國柱回過神來後,又好氣又好笑之餘,趕緊附到吳老漢奸耳邊低聲說道:「岳父,好機會啊,這個時候赦免一峰不死,就是神仙來了,也分不出真假了!」

現在,朋友們該明白岳樂為什麼要慘叫,盧胖子是在往死里坑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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