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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返回岳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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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嘴難說兩家話,就在康麻子吐血昏死的同一天,初步鞏固了對新占城池的控制後,盧胖子和吳應麒兩個倒霉蛋,留下王景、王緒和劉之福等將鎮守漢陽與武昌兩城,押解著更加倒霉的恭親王常寧,領著一大幫隨從走狗,取水路從武昌回到洞庭湖畔的岳州重鎮,到這裡參加吳老漢奸親自主持召開的吳軍大會——能夠讓吳應麒和盧胖子把新占地扔給副手擅離職守的,也只有吳老漢奸親自發布的命令了。

還好,吳應麒和盧胖子這兩個倒霉蛋還有難兄難弟,同樣被吳老漢奸急召至岳州參加會議的,還有吳軍偏沅巡撫方光琛父子,還有盧胖子的老丈人之一吳國貴和偏沅南部的眾多吳軍重將。而吳老漢奸召開這個會議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討論與決斷吳軍在渡江成功後的下一步戰略進攻方向,還有平西王府下一步的政治方向——也就是究竟是否繼續自稱為蟎清臣子,還是就此打出反清復明旗號,或者是不是乾脆就讓吳老漢奸自立為帝,旗幟鮮明與康小麻子爭奪天下?

還真不能怪吳老漢奸臨時抱佛腳,等打過了長江才決定這樣的大事,白白浪費寶貴的北伐時間,關鍵是前段時間吳軍的內政軍事諸般事務太過緊張,至關重要的渡江戰役又不是十拿九穩,吳軍的人力物力都集中到了發起渡江大戰的準備工作之中,吳老漢奸雖然也曾考慮過召開會議討論此事,但因為親信走狗們分散各地,無法集中起來討論敲定這兩件大事,所以也就一直耽擱到了現在。

還好,吳軍周邊的清軍隊伍不是被調走就是被重創,餘下的力量自保尚且困難,就更別說短時間內對吳軍各部形成致命威脅了,同時即便發起北伐也需要一段準備時間,吳老漢奸自然也要抓住這個機會,敲定這兩項更加至關重要的大事方略。

「一峰,你頭腦機靈,你給叔父說說。」乘座的戰船快要靠上岳州碼頭的時候,吳應麒立在船頭,眉飛色舞的向旁邊的盧胖子問道:「你覺得這次大會,你的祖父我的父王,是打算打出反清復明的旗幟?還是直接稱帝,封我為太子?」

「噓,叔父,你小聲點。」盧胖子趕緊打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說道:「叔父,不是侄婿忤逆說你,有些事就得謙讓,就算祖父再有這個意思,你也必須得謙讓,更不能嚷嚷出來。要學三皇五帝受禪而三辭,以絕天下之口,不然的話,天下百姓可就要笑話叔父你貪圖皇位,沒有城府了。」

盧胖子這話可真是把自己不學無術的本質給暴露無遺了——受禪而三辭,那是三皇五帝的事嗎?不過吳應麒倒也聽不出來,只是緊張的看看左右,然後才壓低聲音說道:「賢侄婿所言極是,叔父是焦急了一些,以後叔父再犯這樣的錯誤,賢侄婿你可得多多勸諫。還有,叔父剛才問你的問題,你可還沒回答。」

盧胖子有些猶疑,本來對於野心勃勃的盧胖子來說,吳老漢奸是打出復明旗號還是打出稱帝旗號根本無所謂——反正盧胖子憋足了壞心想讓吳老漢奸給自己做嫁衣的。可問題是,這個旗號問題,卻又牽涉到了兩個更加重要的問題,一是天下漢人對吳老漢奸的支持,二是能否迎合吳老漢奸的心思,再狠狠拍一次吳老漢奸的馬屁,在吳軍下一步的進軍方略中撈到獨立領兵的機會。

一邊是天下民心,一邊是吳老漢奸的個人私心,盧胖子即便在親手提拔自己的恩人吳應麒面前也不敢輕易表明態度了,只能低聲說道:「回叔父,從侄婿內心來講,當然是希望祖父稱帝,封叔父你為太子。但侄婿現在又擔心祖父想學明太祖、周文王和唐高祖,廣積糧緩稱王,不想急著打出稱帝旗號,想等到定下大局再考慮稱帝問題,所以侄婿實在不敢揣測祖父心思,也無法為叔父你提供參考。」

「是嗎?你也猜不出來?」吳應麒表情有些失望。

「實在猜不出來。」盧胖子搖頭,又低聲說道:「不過叔父你也別擔心,不管祖父是直接稱帝,還是暫緩稱帝,等到大局一定,祖父稱帝也只是水到渠成的問題了。到時候就算祖父不稱帝,侄婿也要學石守信,拉著咱們平西王府的文臣武將,把皇帝的龍袍硬披到祖父身上,把太子的平龍袍套在叔父你的身上!」

「那就這麼說定了!」吳應麒大喜過望,拍著盧胖子的肩膀,低聲說道:「等叔父有了那一天,一定封你為大學士,進內閣當首輔!一輩子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謝叔父,侄婿誓死效忠叔父,為叔父你衝鋒陷陣,統率百官,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盧胖子嘴上象抹了蜜一樣的道謝,心裡則在冷哼,「一輩子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以哥的才學能力,等你登上了皇位,就算你沒鳥盡弓藏的心思,怕是第一時間就有無數人唆使你賜我一杯毒酒吧?」

低聲交談間,盧胖子和吳應麒的座船已經靠上了岳州碼頭,平西王府的禮曹掌印王天鍾則率領著一幫禮曹官員在此等候已久,見面行禮過後,吳應麒隨口問起都有什麼人來了,王天鍾恭敬答道:「回二王子,王爺宣召的文武官員都已到齊,二王子和盧王子你們兩人是最後一批,王爺現在正在岳陽樓中會見各位將軍和大人,有交代說二王子和盧大人到了,可以直接過去。」

吳應麒和盧胖子聞言不敢怠慢,忙讓隨行隊伍押著常寧到城中關押,僅帶了幾個親兵便和王天鍾趕往岳陽樓拜見吳老漢奸,不曾想著隨盧胖子一同來到岳州的線虞兒也非鬧著同去,還理直氣壯的說盧胖子已經官復原職還升了官,自己這個無辜受害者卻到現在還沒安排新差使,這次非得請吳老漢奸重新給自己安排一個新官職不可。盧胖子爭也爭不過她,打更打不過她,也只好乖乖答應,帶著線虞兒一起趕往了岳陽樓拜見。

中國三大名樓之一的岳陽樓坐落洞庭湖畔,距離岳州碼頭並不遙遠,盧胖子一行沒用多少時間就來到樓下,而此刻的岳陽樓周邊早已被吳軍士兵重重包圍,嚴密戒備,樓上樓下則到處都是吳老漢奸的幫凶走狗,有說有笑十分熱鬧。見得吳應麒和盧胖子等人到來,場面頓時更是活躍,無數平西王府的文武官員慌忙上來行禮請安,與吳應麒、盧胖子互敘別來之情,又在看到已經恢復女裝蓄起長發的線虞兒後,盧胖子的一幫損友壞笑之餘,難免又拿盧胖子和線虞兒大開玩笑。

「哎喲,這不是線三將軍嗎?」開玩笑最鹵莽的是猛將馬寶,上來伸手就拉線虞兒,笑道:「線兄弟,上次咱們的比劃沒分出勝負,今天再比試一次如何?今天就不比刀劍了,空手肉搏,馬大哥我不用腳,只用雙手僅你?」

「線三將軍,別和老馬比,和哥哥我比。」高得捷也不是什麼好鳥,也是伸手來拉線虞兒,笑嘻嘻的說道:「看在盧兄弟的份上,我讓你雙腳加一隻手,如果你贏了,我今天晚上就請盧兄弟喝花酒!」

吳軍眾將一起淫笑,線虞兒卻羞得臉都紅到了脖子根,喝道:「滾,誰和你們比拳腳?要比就比弓箭,老娘一箭射瞎你們眼睛!」

「不用你射,我們的眼睛早就瞎了!」好幾個吳軍將領嚷嚷起來,「這麼一個大美人,我們之前怎麼就一直沒發現,要是早發現的話,在行軍露營的時候,呵呵。」

「日!」盧胖子不甘示弱的反駁道:「就算你們早發現了又怎麼樣?虞兒天天晚上和我睡在一起,你們還能搶了去了?」

吳軍眾將再度淫笑,線虞兒則羞得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鑽進去,躲在盧胖子背後猛掐盧胖子背上肥肉,盧胖子忍疼傻笑,可是笑到了半截,盧胖子就笑不下去了——因為盧胖子的未來老丈人吳國貴,正板著一張十分威嚴的國字臉,已經站到了岳陽樓的一樓正門口。盧胖子不敢怠慢,趕緊拉起線虞兒過去,向吳國貴屈膝行禮,道:「小婿盧一峰,叩見岳父大人。」

「侄女線虞兒,見過吳叔父,給叔父請安。」正宗小三線虞兒也是戰戰兢兢的行禮,緊張不安的給吳國貴請安。

吳國貴並不說話,只是上下打量線虞兒的模樣身段,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不過也不奇怪,女兒還沒正式出嫁,女婿就先包了一個漂亮二奶,換成那個老丈人心裡能痛快了?那邊吳應麒見情況不妙,忙上來打哈哈道:「義兄,莫生氣莫生氣,哈哈,男人嘛,義兄你還不是有幾個小妾,一峰是咱們平西王府第三代中最出色的,多找個吧也是理所應當,理所應當啊。」

「國貴兄,二王子這話說得對。」高得捷也怕鬧起來傷了和氣,忙也是上前拉住吳國貴,笑道:「線姑娘是大孝女,她和一峰兄弟兩情相悅,也是你的福氣,將來我敢保證,線姑娘一定會向孝順線老將軍一樣孝順你的。」

吳國貴臉色還是那麼難看,也不答吳應麒和高得捷的話,只是淡淡說道:「線侄女請起,一路辛苦了。」線虞兒謝了,小心翼翼的起身,吳國貴卻又一腳踢在盧胖子身上,喝道:「起來吧,王爺在三樓等你,快上去給他請安。」盧胖子戰戰兢兢的爬起,象老鼠見著貓一樣的對吳國貴點頭哈腰,吳國貴則懶得理會不孝女婿,只是隨便一努嘴示意盧胖子跟上,回頭就往裡走,盧胖子拉著線虞兒趕緊跟上,留下背後一片轟笑聲音。

一路上得這座三國時代吳國大將魯肅的閱軍樓三樓,吳老漢奸果然正在樓中倚窗飲茶賞景,胡國柱、汪士榮和方光琛等吳軍重臣也全部在場,而讓盧胖子驚喜萬分的是,自己的老師劉玄初竟然也不知何時來到了岳州城,也站在了吳老漢奸身邊。盧胖子大喜之下趕緊和吳應麒等人給吳老漢奸行禮問侯,又拉著線虞兒過去沖劉玄初跪下,磕頭道:「學生盧一峰,拜見恩師。」

「線虞兒,拜見茂遐先生。」線虞兒也知道盧胖子對劉玄初的尊敬,也是十分恭敬的磕頭行禮。

「快起來,快起來,用不著行這樣的大禮。」劉玄初趕緊攙起盧胖子和線虞兒。旁邊吳老漢奸卻陰陽怪氣的說道:「一峰,線侄女,有了老師就忘了王爺了?見你們小夫妻的老師是磕頭,拜見本王就打個千,隨便敷衍一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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