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六章 剛愎司徒(2/2)
她一下站了起來,叫道:「不行,我要立刻回殷邑去,趕緊把錢要回來,王族內部交易聚會要持續三天,還來得及去購物!」
說完拔腿就走。
「站住!」
聶傷實在忍不住了,怒喝道:「還想著購物呢!你爹不找了?」
「啊!?」
鴰神一愣,停下腳步,自語道:「是啊,我還要去找我親父呢!可是……交易聚會只剩一天了。」
她猶豫了一下,最後下定決心道:「等交易回來再去找吧,不然我以後在耆國女人中就沒臉混了!」
聶傷以手撫額,擺手說道:「那個什麼聚會,不要去了。」
「為何不去?」
鴰神不服氣的叫道:「你是怕我打了那賊廝,得罪了聞恕嗎?」
聶傷翻了個白眼,說道:「你的錢要不回來了。」
「吉光是什麼人你也清楚,那廝窮瘋了,別說兩千元,就是兩萬元,他也能一晚花光。更別說他還欠了一身濫債,怕是還沒出司徒府,就被債主把錢瓜分了。「
他忽然感覺心累的不行,無力的說道:「總之,不要再提什麼購物了。我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你不要逼我發飆!」
鴰神見他真要怒了,不敢再多嘴。
在原地發了會呆,忽然說道:「你說,我該不該去找那孔宣?」
聶傷精神好了一些,正色道:「當然要去,為什麼不去!」
鴰神神情沮喪的說道:「可是……我……我的心很慌,不敢去找他。」
聶傷大聲說道:「是他欠你的,不是你欠他的,你慌什麼?該慌的是他!」
「是啊,我為什麼要慌?」
鴰神被他說動了,自語道:「我不是去投靠他的,我不向他索求任何東西,也不需要他為我做什麼。我只是想看看,我的父親,到底是什麼樣子。」
她眼神越來越堅定,面帶冷酷之色說道:「我還要當面質問他,當年為何拋棄我們母女。他必須給我個說得過去的答覆,不然的話,哼,我一定不讓他好過!」
「不可如此!」
聶傷急忙勸道:「你已經成神了,要念頭通達,了卻心愿即可,萬不能再生心病。這是你最後的執念,了結此事後,你一定能再進一步!」
鴰神的眼神漸漸溫和,點頭說道:「我記住了。我日落時出發,到了地方看一眼就走,七日內返回。」
……
鴰神走後,聶傷的心情半天才平復下來,坐到席上拆開聞恕的信,只掃了一眼,就滿面怒色,一把將信拍到案上!
「這個聞恕,怎地如此愚鈍!」
他憤憤不已,在屋裡來回踱步,走了兩趟,又把信拿起來細讀。
原來那聞恕說,他提的建議,自己都認真看過了,對他的忠心十分讚賞。
那蘇妲姬的身份自己早就看出來了,的確是狐妖奪舍蘇女,天生就有魅惑之術。
因為鎮守神靈的疏忽,讓此妖潛到了商帝身邊,迷住了帝辛,是他們過錯。不過事已至此,帝辛寵愛此妖,不能用強剷除,只能靜觀其變。
不過那蘇妲姬只是一小妖而已,除了一些魅惑小術,並無多大本領。
帝辛性格獨斷,喜新厭舊,還有玄鳥和王室之巫在暗中保護,絕不會被狐妖操控心神,早晚會厭煩此妖。
那時再除此妖,自是水到渠成,毫無阻力。
聞恕認為,蘇妲姬不足為慮,聶傷的提議太操之過急,會激化矛盾,橫生事端。
至於聶傷懷疑的可能有人策劃陰謀和背叛,聞恕表示會嚴查,但是字里話間透漏著應付之意。
聞恕道,那狐妖接近帝辛的目的,他也調查清楚了。
乃是數年前,支持世子啟的一派王室之巫,為了誘導老商帝,故意引一隻雄狐妖入宮作祟。後被世子受發現,斬殺了此妖,自此和狐妖家族結仇。
那狐妖有一個女兒,是只白色靈狐,天賦絕佳,十餘歲就化妖了。
此狐聽了世子啟一夥的謊言,認為其父是被請進宮中做客的,卻被世子啟的競爭對手世子受故意殺害,深恨世子受,發誓要為其父報仇。
此後,此狐就一直跟蹤世子受,但是修為低下,一直都沒有機會靠近,只能在遠處窺伺著。直到半年前,此狐突然消失了。
而那占據蘇女身體的狐妖之魂,正是那隻靈狐。
所以,事實清楚明了,蘇妲姬只是來找帝辛復仇的,並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陰謀和幕後主使者。
最後又說,殷邑是截派的腹心之地,一切盡在掌握,請耆候不要擔心。
他說的客氣,其實根本就沒把聶傷的話當回事,還有一種嫌聶傷多管閒事的意思在裡面。
「名重天下的大司徒,竟然這樣一個剛愎之人!」
聶傷對聞恕很是失望,冷笑道:「他應該不是智慧不足,而是常年身居高位,手掌大權久了,生出了傲慢之心,看不起天下生靈!」
「哼,自大讓你思維老化,雙眼被過時的經驗蒙蔽,連一隻小狐妖都能輕易騙過你。截派用你這樣的人做樞紐大神,焉能不敗!」
經過此事,聶傷才看清了截派強大表面之下的惰怠、遲鈍、僵化和腐朽,不禁感慨:
「連聞恕都是如此,其他截派高層,估計也好不到哪去。就是不知闡派情況如何,或許他們的組織比截派更有活力,所以才最終擊敗了截派。」
「唉,一群冥頑不靈之人,我該如何叫醒你們呢?」
聶傷嘆了口氣,沉思良久,把聞恕的信收了起來,叫從人進來,吩咐道:「再挑選一些貴重之物送到殷邑。」
「告訴帝辛,我才知道,自家賓客孤婦鴰與妲姬是好友,特代孤婦鴰備好禮,為妲姬賀新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