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六鴉噩耗(2/2)
任椎摩著手中的酒爵,低頭沉吟了一會,忽然擺手笑道:「不比了。我剛折損了最厲害的斗奴,著實沒有心情再比了。」
斗耆國就這樣晉級了!
周圍貴人聽到這話,一片愕然,彭國世子居江又妒又悔的嘟囔著什麼。
緊接著,聽到消息的斗耆國觀眾瘋狂的吼叫起來,互相擊打著胸口,慶祝己國順利進入決賽。
此時已是中午,休息了一個時辰後,雙人比斗開始。經過了一下午的慘烈廝殺,最終,實力最強的斗耆國和任國進入了決賽。
紅日西斜時,第一日的比斗就此結束,人群猶自亢奮的慢慢散去。被血染紅的沙場上,奴隸們正鏟掉沾了污血的腥臭沙土,再重新蓋上新沙。
五國貴人也都走了,只有聶傷負手立在沙場欄杆旁,和劍父、畢鬼二人交談著。
「怎麼樣,有看上的嗎?」
聶傷問二人。
劍父道:「那六鴉,我們早就盯上此人了,可惜,這次受了重傷,不知以後會如何。若是還能戰鬥,國主務必要留下此人。」
聶傷道:「六鴉這種精英人物,即便不能再戰,也是非常優秀的教習。只要不死,我會盡全力留下他的。」
畢鬼道:「我們劍舍的疤臉,之前在訓練時就非常出色,這次比斗,表現的比預想中還好,我看他可以培養。」
疤臉就是那個在單比第二輪勝了彭國的斗奴,聶傷也記著此人,說道:「那疤臉確實不錯,我也很看重他。」
「還有別的人嗎?」他繼續問道。
劍父和畢鬼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搖頭道:「我國斗奴沒有比疤臉更好的了,而他國斗奴,雖然也有好手,但卻不值得我們付出巨大代價去交換。所以,到目前為止,我們只看上了這二人。」
「那就這樣吧,一次比斗能發現兩個可用之人已經不錯了。」
聶傷點點頭,對劍父道:「叫那疤臉過來,我要當面詢問,看看他的性情如何。」
劍父對著不遠處的斗奴棚子一聲招呼,那疤臉便快步跑來,單膝跪地,對聶傷施禮道:「小人見過國主。」
「起來吧。」
聶傷命他起身,仔細打量了一下。
見疤臉二十五六歲年紀,不甚高也不甚壯,但是身材卻很勻稱。臉上一道長長的斜疤,讓他看起來異常彪悍。
聶傷沒有多廢話,直接問道:「疤臉,你信什麼神?」
疤臉回道:「稟國主,小人也是商人,自然信奉天帝。」
聶傷又問道:「如果有人逼你該信其他神靈,你會如何?」
疤臉神情堅毅的回道:「小人信仰天帝,雖死不改,任何人也不能讓小人改變信仰。就算把小人獻祭天帝,小人也無怨無悔。」
「……」
看他模樣不像是虛偽作態,聶傷失望不已,和劍父、畢鬼交換了下眼神,最後又問一句:「如果有神靈作惡人間,禍害生靈,你會怎麼做?」
疤臉很是為難的想了想,說道:「神靈豈是凡人可以對抗的?若真有神靈做這種事,小人……小人只能逃了。」
想不到會遇上這樣一個虔誠的信神者,聶傷徹底失望了,擺手讓他離開,不禁嘆了口氣。
劍父和畢鬼也覺得可惜,提議道:「要不,我們再去……」
「不必了。」
聶傷堅決的搖頭道:「能在比斗場上立足的,都是意志和信念十分堅定之人。疤臉不會輕易改變信仰的,否則,今天他就不會站在這了。」
「算了,這樣的愚人,沒有為人的驕傲,註定難以成為頂尖高手,不要也罷。」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沙場。
……
用過晚飯後,一隻眼睛的眇老前來求見,在聶傷耳邊鬼鬼祟祟的說了幾句。
聶傷聽了,臉上頓時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他急忙和眇老一起坐車趕到醫所,與葵婆、離角一起來見六鴉。六鴉頭上裹滿了白布,只露出口鼻來,無聊的坐在床上擦劍。
「葵婆,這位六鴉鬥士的傷勢怎麼樣了?」
聶傷大聲詢問葵婆,同時朝她使了個眼色。
葵婆早就得到了他的指示,嘆著氣說道:「他的臉被毀了,恐怕以後都無面見人了。」
「哈!」
六鴉嗤笑出聲,「不過是變得醜陋而已,為什麼不能見人?哼哼,我又不是靠臉活著的。大不了蒙著臉睡女人,黑燈瞎火的,誰能看得出美醜?」
聶傷四人聽了,都捂著嘴偷笑。
「對啊,不就是毀容了嗎?有什麼大不了的。」聶傷裝模作樣的說道。
葵婆咳了一聲,再次嘆氣道:「不只是臉,他的眼睛也被毒壞了,以後再也看不到東西了。」
離角插嘴道:「唉,可憐啊,年紀輕輕的,就成了瞎子,以後連黑燈亮燈都分不清,怕是睡了又丑又老的老太婆都不知道。」
「啪!」
「哎呀!」
葵婆狠狠的甩了自己徒弟一耳光,用一根手指指著他,咬牙怒視著。
「噗!」
聶傷和眇老差點笑噴了,急忙捂緊了嘴巴。
六鴉聽到眼睛瞎了,一下不說話了,呆呆地坐了半天,才神經質的說道:「我要吃螺肉,不管那毒螺虱能不能吃,我都要吃。」
離角捂著腮幫子,又多嘴道:「不好吃,澀的緊。」
六鴉大怒,用力拍著地面,瘋了一樣嘶吼著:「是我的螺肉!我的!你們不要趁我眼瞎偷吃我的螺肉,誰也不准吃!」
聶傷差點笑死,用盡全力才忍住笑,險些憋出內傷來。
離角這貨已經把六鴉頭臉上的所有毒螺虱都煮熟了,正好一起端來給六鴉食用。
聶傷在一旁耐心的等著,待六鴉全部吃完了,才和眇老一起帶著他,坐上戎車,往城外的莊園趕去。